我急忙躲开,把桑岚和潘颖揽在身后快速的后退。
透过破碎的窗户,就见宁忠伟表情森然的站在院里,身后竟然飘忽着十多个眼睛血红的恶鬼!
院中煞气弥漫,竟连前面的医院大楼都遮蔽了。我们处身的房子,就好像变成了浩瀚冥海中的一座孤岛,完全被黑暗包围。
宁忠伟往屋里扫了一眼,阴测测的说:
“把尸体交出来,否则所有人都要死。”
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原先那种低沉的嗓音,而是变得沙哑中透着尖锐,像是才过变声期不久一样。
他眼珠转动,最后死死的盯着我,阴笑着说: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的,死都不会。我只要你的命,其他人如果愿意离开,我绝不拦着。”
窦大宝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是畜生呢?你在这里上学,表哥表嫂照顾你,你他妈却给自己的表哥戴绿帽子,还把他给杀了……你根本就不配做人,连做鬼都不配!”
‘宁忠伟’冷笑:“做人和做鬼都要看能力的,邱明那个废物,连自己老婆都满足不了,不如早点去投胎。”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赵奇摇头道。
眼下王宇摆明是上了宁忠伟的身,我却越发有种强烈不安的感觉。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宁忠伟’狞笑一声,说:
“既然你们讲义气,不肯离开,那就留下给他徐祸陪葬吧!我不光要你们的命,还要你们连鬼都做不成!”
说完,朝身后一挥手,十多个红眼恶鬼便飘忽飞扑过来。
“大宝,赵队,保护好桑岚她们,看好尸体!”
我喊了一声,一咬牙,跳上窗台,甩手将一把竹刀向当先的恶鬼射去。
鬼本就有形无质,阴阳刀削出的竹刀又是煞气深重,一经射出,立刻穿透两个恶鬼的鬼身,‘嗖’的钉在了地上。
“竹刀?!”
‘宁忠伟’疑惑的低呼了一声。
我心中不安,只想速战速决,竹刀脱手,立刻接连拿出黑狗血包、黄纸符箓朝着恶鬼甩去。
红眼恶鬼虽凶,但黑狗血本身就具有驱除邪煞的效力,画符用的朱砂里更是加了雄鸡血,不说所向披靡,一碰触到鬼身,却也能立时将其打散。
我一阵穷追猛打,转眼将红眼恶鬼扫除干净,拿出一把竹刀,气喘吁吁的看向宁忠伟。
他非但丝毫不显得慌张,反而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看着他诡秘的笑容,我越发感觉不对。
“你去死吧!”
我大吼一声,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挥起竹刀劈向他胸口。
竹刀还没劈到,一道鬼影就从他身后闪了出去。
我定睛一看,顿时骇然大惊。
那的确是个年轻的鬼,却不是王宇,而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鬼!
“不好!中计了!”
我刚要大声提醒窦大宝和赵奇,就听屋里传来窦大宝的惨叫……
“谢谢你。”桑岚吐气如兰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不由得一呆,没等作出反应,屋里就亮起了烛火。
与此同时,桑岚也已经推开我,把脸转向了一旁。
“装神弄鬼,老子就不信还能反了丫的!”
窦大宝拿出铜钱剑,大步走到窗边,撩起窗帘刚要往外看,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敲门声。
“砰砰砰,砰砰砰!”
我心一紧,把桑岚拉到身后,冲窦大宝使了个眼色。
窦大宝快步走到门后,低声问:“谁啊?”
“是我。”门外的人答道。
“宁警官?”窦大宝看了我一眼,伸手打开门锁。
门一开,就见宁忠伟站在外面,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狱警。
“不是说过,晚上不要让人到后边来吗?”我疑惑的看着三人。
“哦,我不放心,带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宁忠伟脸上堆着笑说道,似有意无意的朝角落里的棺材瞄了一眼。
我说:“不用了,你们去前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过来就行了。”
宁忠伟眼神一闪,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是沉下脸说:
“王宇是在监狱里出的状况,我们必须派人亲自监管尸体,否则一旦尸体受到损伤,担责任的可是我们。”
我和窦大宝、赵奇分别对了个眼色,都觉得有些不对头。
这个宁忠伟的态度转变也太大了吧?
“请你让开。”
宁忠伟对窦大宝说了一句,就要往里走。
刚迈出一步,他的身子忽然一哆嗦,脸上的肌肉也跟着猛地一抽搐。
“你干什么?”他瞪眼看着窦大宝,显得十分恼火。
窦大宝后退两步,斜眼看向他脚下,“哎呀,不好意思,东西洒了。”
顺势一看,就见宁忠伟脚下丢了个破的塑料袋,他警服的裤腿湿了一片。
原来窦大宝看出不对,偷偷拿出个装着童子尿的塑料袋,捅破了把尿淋在了他腿上。
仔细一看,宁忠伟被尿淋湿的部位竟透出了浓重的黑气。
“他被鬼上身了!”
窦大宝大叫一声,举起铜钱剑就劈。
同一时间,宁忠伟却猛地倒退一步,冲两个狱警一挥手:“上!”
两个狱警立刻抡起警棍,冲了进来。
窦大宝先下手为强,一剑劈在一个狱警头顶,刚要咧嘴笑,冷不丁狱警举起警棍,狠狠朝他头上砸去。
窦大宝急忙躲闪,警棍砸在肩膀上,疼的他呲牙咧嘴,“娘的,法剑居然不顶用!”
两个狱警都身高马大,十分的凶悍。
赵奇见状,急忙抢上前,一脚蹬开其中一个,把桃木钉当做短棍,照着另一个狱警头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