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千万别说话

阴阳旧事 天离 3602 字 2024-04-22

这么半天,赵奇怎么没反应呢?

回过头,就见不远处,赵奇还站在院门外,保持着往里窥视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我心一阵下沉,想喊他的名字。

都快喊出声了,猛然间想起了‘花棉袄’的嘱咐,忙不迭捂住了嘴。

我艹……

这一捂嘴,嘴边沾染的那股子臭味就又泛上来了。

看‘造型’和举止,那就是个疯子,可我怎么就觉得他疯的这么有‘个性’呢?

千万别说话……

我用袖子抹了抹嘴,快步走到赵奇身后,拍了拍他的胳膊。

手掌刚碰到他,他竟然挨着墙,缓缓的瘫在了地上。

我扳过他的脸,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他的双眼圆睁,眼睛里透露着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场景。

呼吸还在,可整个人却像是植物人一样,使劲掐也没反应。

看着他的样子我猛然想起了一个人。

东城看守所的钱涛!

赵奇的魂儿丢了!

想到这点,我整个人都炸了。

转眼看向院里,堂屋里,供桌旁的一对老人仍然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妈的,这次玩大了。

赵奇丢魂,难道真和他刚才开口说话有关系?

我把赵奇拖到一边的角落,想了想,从包里摸出一把竹刀,来到院门外,一言不发的缓步走了进去。

“什么人?”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浑身一激灵,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院子的一角,矗立着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昏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却见到他眸子里不友善的凶光。

“你是什么人?你找谁?”那人问道。

我下意识的转了转握着竹刀的手腕,侧身看着他,缓步往堂屋里挪。

“站住!”那人大喝。

我拔脚就往屋里跑,那人爆叫一声,冲了过来!

“杀!”一个声音猛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几乎想都没想,就把竹刀朝着那人甩了过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那人像是爆炸的砂砾般四下飞散。

我一时间睁不开眼,只能双臂挡在眼前连连后退。

等到‘砂砾’散尽,院中竟明亮了许多。

再一看,哪儿有什么人影,只有遍地的没了头的死鸡!

‘张安德!’

我心底惊呼。

“从现在开始,千万别出声!”耳畔果然再次传来张安德的声音,“徐祸,那次你真不该放走章萍的!”

我盯着电脑屏幕,大气也不敢出。

下一秒钟,就见章萍的尸体从架子车上滑了下来,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另一辆架子车旁,一把将男尸身上的白被单掀了起来。

下一秒钟,她粗暴的扯开男尸的上衣,俯下上身趴在了男尸的胸口。

因为监控的角度原因,从视频中看不出她在做什么。

为了看清她的动作,我和赵奇下意识的凑近电脑屏幕。

忽然,画面中的章萍猛地直起身子,把脸转了过来。

“我艹!”

我和赵奇同时惊呼一声,急着往后退了一步。

章萍原本惨白的脸竟被血染红了一半,血淋淋的嘴半张着,嘴里好像咬着什么东西。

她把嘴里的东西吐在地上,再一次俯向男尸胸口……

没等视频结束,赵奇已经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

我感觉胸口发闷,胃不住的抽搐,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继续盯着画面。

章萍背对着镜头,又一次直起了身子,两只手捧在身前,低着头,肩膀一动一动的。

稍有常识的人都能看出,她是在吃着什么,而且动作十分大。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终于转了过来。

看到她的样子,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透到了顶门心。

此时的章萍,脸上和手上都染满了猩红的血液,原本麻木无光的眼睛却变得灵动起来,散发着暗红色幽光的眼珠来回转动,显得无比妖异惊悚,仿佛一只刚从地狱血池里逃出的恶鬼一般。

下一刻,她竟然抓起一旁的白被单,一下一下擦干净身上的血,然后就像正常的活人一样走出了镜头,只留下一具胸腔血肉模糊的残尸歪在架子车上。

刘铭章移动鼠标点开了另一段视频……

看完所有监控,过了好一会儿,我问李雪楠:“那具男尸是什么时候送来的?死了多久?”

“昨天凌晨六点送来的,因为参与了一场械斗,被砍了四刀,头部受到钝器重击,当场死亡,死亡时间距离现在不到四十八小时。”

李雪楠顿了顿,说:“他的胸腔被撕咬开,心脏不见了。”

想到监控中章萍的动作,我又是一阵反胃。

刘铭章掐灭烟,深吸了口气说:

“今天太晚了,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让小李带你们去吃点饭,然后送你们去招待所休息吧。”

我冲赵奇使了个眼色。

赵奇忙对他说:

“刘队,你们也都累了,就不用管我们了,方便的话借我们辆车,我们自己安排。”

刘铭章往我身上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

出了警局,赵奇问我:“现在去哪儿?”

我说:“直接去章萍家。”

“都八点多了,现在去合适吗?”

“这件事不对劲,章萍的尸体不是普通的诈尸。你也看到了,从停尸间出来后,她明显是故意躲开值班警察。”

赵奇喃喃道:“难道尸体活了?”

说完,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似的,惊恐的看向我,眼神中却又透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按照资料上的信息,两人开车来到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

下了车,赵奇一边走一边对我说,章萍的父母都是残疾人,为了供章萍上大学,卖掉了镇上的房子,一直在这村子的村尾租房住。

这话在31号的时候我就听章萍亲口说过,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来,只觉得心里越发的不安宁。

乡下没什么夜生活,这个钟点,基本上家家关门闭户,该睡的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