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蛇口花

阴阳旧事 天离 3737 字 2024-04-22

那个女人哭得两眼红肿,根本没听到我和马丽的对话。

她拉着我想说什么,不等她开口,我就用力摆脱她,大声说:

“都别他妈来打扰我的生活!”

两男一女,还特么没穿衣服,老家伙倒是比我会玩儿啊。

我真特么犯贱,干什么还要跑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马丽像是早料到我会失控,跟着出了停尸间,追上我说:

“小师弟,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只能说……你继续放假吧,等调整好情绪再来上班。”

“丽姐,我……”

“你什么你?是人都有情绪,我头一回失恋的时候别说工作了,还差点跳河呢!”

我愣了愣:“你失恋过几回啊?”

“滚蛋,麻溜的!”

滚出警局,我大脑仍是一片混乱。

马丽让我放假是对的。

法医这行,心理素质和专业知识同样重要。

我心里很清楚,以我现在的状态,坚持在岗的话,出错的概率实在太高了。

“嗡……嗡……”

从驾驶台上拿起手机,见是老军打来的,我连忙接起。

“老军叔……”

“徐祸,你听我说……”电话里传来老军急促喘息的声音,“我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孩子,我没什么钱……也没什么亲人,我工资卡的密码是……”

“你怎么了?”我急着问,“叔,你在哪儿呢?”

“我在沙河林场……”

“我马上过来!”

一路疾驰来到林场。

我刚要给老军打电话,忽然有人敲车玻璃。

抬眼一看,我不禁吓了一跳。

这人身形矮小,明明是站着,一张老脸却紧贴在我车窗上。

隔着玻璃,满脸黑漆漆的横肉清晰可见。

他的一只眼睛紧闭,上下眼皮间堆叠着一嘟噜黑色的息肉,就跟刚结出的小葡萄似的。

乍一看这张脸我还以为是见鬼了。

我示意他退后,打开车门,下了车才发现他后背佝偻,像是背着口锅。

他是个驼背,而且一只眼是瞎的!

“你是徐祸啊?”老驼背问。

“我是,你是……”

“赶紧跟我来!”老驼背转身就走,脚步虽然急却走不快,“老军快不行了!”

“我叔咋了?”我急得快哭出来了。

离开医院的住所后,我只回去看过他一次。

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发生在我身边的怪事太多了。

我努力自控,但是我不可能当所有的事没发生过、旁人说的话我没听过……

特别是顾羊倌的话,就像是用铁锤在我心口钉了一根钉子。

我他妈是大祸害,是煞星……时隔多年,我不知道身边的人出事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老军叔咋了?”我带着哭音又问了一句。

“快走!”老驼背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马丽,看到女尸的脸,也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寒噤,其他人更是低声惊呼了起来。

女尸不光脸转了过来,而且还露出一抹诡异森然的笑意。

更可怖的是这张脸……这是人的脸吗?

因为某些个明星效应,现代的女人都以锥子脸为美。

女尸的脸是十足的‘锥子脸’,就真的像锥子一样,从额头到尖削的下巴,几乎呈一个锐角的三角形。

诡异的是她的嘴。

那张红通通的嘴本该是樱桃小口,可现在竟随着女尸森然的笑容,夸张的往两边咧到了极限,乍一看就像是一条红艳的双杠线把‘三角脸’切割成了两部分似的。

这张脸古怪到了极点,可我还是认出,这人就是前不久才去过31号的章萍!

想到刚才那股黑气,我让马丽先不要靠近。一个人走过去,对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除了脸显得怪异,没有发现其它异状。

见我起身,马丽问:“初步检验结果怎么样?”

我深呼吸了两下,说:“避雷针从喉部侧下方插入,没有刺穿颈动脉和颈椎。但是……”

“但是什么?”

“她没有挣扎过。”

马丽一怔,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回过头,眼中满是骇然。

同是医科生,我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避雷针没有穿刺过致命部位,也就是说,章萍被刺穿脖子后没有立刻死亡。

从接下来的各种检验结果来看,她在被刺穿后,至少应该有十五到二十分钟是有自主意识的。

求生是人……或者说是所有动物的本能,任何人在这段时间里,都应该试图挣扎着摆脱穿刺。

可是伤口没有二次撕裂的痕迹,也就是说,章萍在被刺穿脖子以后,就一直静静的趴在那里,等待死亡的降临……

尸体被抬上车。

马丽走到我面前,眉心微蹙,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好一会儿才说:“先回去工作吧。”

上了我自己的车,桑岚和潘颖问章萍怎么样了。

“死了。”

……

回到实验室,我和马丽立刻着手对尸体进行进一步的检验。

做完血液抽样化验,马丽摘下口罩,皱眉道:

“和她同住的室友说,她们在ktv一直唱歌唱到一点多,期间喝了不少红酒,然后一起去吃宵夜,大概凌晨两点三十分左右回到案发小区。三人乘电梯上到租住房子的楼层,也就是顶层十二楼。死者没有进门,而是沿着楼梯上了天台。她应该是酒后失足滑倒,被避雷针洞穿了颈部……可是为什么没有挣扎迹象呢?”

“答案可能在这里。”我指了指尸体裙下的私密部位。

“什么意思?”马丽问。

我迟疑了一下,说:“我申请检查死者的y部。”

“有必要吗?”马丽直视我的眼睛。

“有。”

“那就检查。”

……

“当啷!”

我用镊子把从尸体身下取出的一截物体放进不锈钢托盘,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替尸体整理好衣服。

“这是什么?”马丽震惊的看着托盘。

“是骨头,蛇的骨头。”

“蛇骨?”

“嗯。”我点点头。

“是什么人这么变`态,把这鬼东西塞在她下`身的?”马丽恼火的问。

我把尸体推进冷藏柜,摘下口罩和手套,一边脱大褂一边冷声说:“应该是她自己塞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