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头发

阴阳旧事 天离 3681 字 2024-04-22

我往她身上瞟了一眼,吁了口气说:

“看来我们两个运气都不错,他们如果早一分钟进来,我和你都有嘴说不清了。”

林彤脸微微一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我问。

林彤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是……是一个怪物,那应该是个人,不,应该是鬼,是女鬼,她的脸被头发遮着,看不清楚。”

“头发……”

我走到茶几后面,低头看向从她肚里拉出来的头发。

只一眼,浑身的鸡皮疙瘩就都炸了起来。

其中的一团头发居然在缓缓的蠕动!

林彤也看见了那团蠕动着的头发,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颤声问:“那……那是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拿出打火机走了过去。

刚一靠近,那团头发猛然向上一弹,发团里竟飞出一只黑色的甲虫,朝着我迎面飞了过来!

我连忙低头闪避,顺手抓起一个金属垃圾筐,朝着甲虫罩了过去。

甲虫被罩住,兀自不停的冲撞。

透过网状的垃圾筐看清甲虫的模样,我忍不住连着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这甲虫就和一元硬币差不多大小,通体漆黑,腹部有着马蜂肚子一样的条纹。

让人惊恐的是虫子的眼睛。

虫眼虽然小的像芝麻,可能清楚的看到,它不光有眼珠,还有眼底。

这怪虫竟然有着人一样的眼睛!

怪虫冲撞了一阵,像是撞晕了似的“吧嗒”落在了地板上,然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一滩墨绿色的脓水。

我顾不上多想,用起子把那些头发全都挑进垃圾筐,又抽了几张餐巾纸丢进去,拿进包房里的厕所一把火烧了。

换气扇刚把烟抽完,林彤忽然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一手拽住我,一手扶着墙对着马桶一阵狂吐。

除了头发,她胃里似乎也没旁的东西,吐尽了酸水,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软的像没了骨头似的,浑身不住的发颤。

好半天,她才艰难的说:“送我回家。”

回到江南秀水,一进门,林彤就冲进厕所,把门关了起来。

我坐进沙发,点了根烟,思索着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这个自称是我学姐的女人说她一听到音乐就会不对劲。

不管是有心理疾病还是别的,这点已经印证了。

从她嘴里扯出头发的时候,我并没有太震惊。

上学的时候讲师曾经用了整整一节课来讲异食癖。

异食癖又叫嗜异症,是一种很难治愈的心理疾病。

患有异食癖的人通常会吃土块、砖头、纸……甚至还有吃玻璃的,吃头发也不足为怪。

可头发里包裹着长了‘人眼’的甲虫,这就太耸人听闻了。

“大师,帮我……帮帮我。”林彤颤巍巍的走到我面前。

她浑身湿漉漉的,身上只裹了条浴巾。看来不光是又吐过,而且还洗过澡。

她低着头,站在我面前,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发颤,湿漉漉的长发遮着脸,还在不断向下滴水。

我忽然想起她说过出现在我身后那个‘怪物’的样子:头发遮着脸……

林彤柔软的身子就像是一把火,瞬间就把我浑身的血都灼烧的沸腾起来。

好在我没有丧失理智,我想把她推开,她的两条手臂却像是两条蛇一样紧紧的缠着我。温润的红唇蜻蜓点水般的碰触着我的脸颊,下巴,脖子。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一条手臂揽住她的腰,用力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抱着她几步走到操控台前,点了关机按钮。

音乐声停止,林彤的动作却更加的疯狂。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我推倒在沙发里,像雌伏的母豹一样爬了上来。

我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没有丝毫的变化。

很快,我就在心里得出结论。

什么一听到音乐就不能工作,狗屁撞邪,她只是有着特殊的怪癖,听到电子乐就发sao。

这女人要么精神有问题,要么就是心理变态,更或者她之前磕了药。

我必须承认,我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但是,无论林彤是哪种情况,我都不能接受。

那不成了被玩弄的工具了?

我一把将她掀翻,想就此离开。

忽然,我发现她半张着的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见她神情迷离的再一次扑过来,我急忙把她按倒,跨起一条腿骑在她身上,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仔细查看。

“靠。”

看清楚她嘴里的东西,我忍不住啐了一口。

那不过是几根头发而已。

女人在兴奋的时候无意间噙住自己的头发,甚至是扯断,都再正常不过了。

估计是强迫症作怪,我就想把她嘴里的头发扯出来。

我把两根手指伸进她嘴里,捏住那几根发丝往外拉。

“呕……呕……”

林彤绷直身子干呕起来。

我把发丝缓缓拉出来,渐渐的心里像是长出了一层的白毛,扎的我浑身不自主的哆嗦起来。

那不止是几根头发,随着我的拉扯,她的嘴里竟被拉出的头发给塞满了!

那些头发黏糊糊的,明显是从食道,甚至是胃里拽出来的。

我强忍着恐惧,拿起桌上的红酒起子小心的挑住那一团头发,慢慢的往外拉。

忽然,林彤瞪大了眼睛,两只手分别掐住了我的一条胳膊。

见她眼中透露出惊恐,我忙说:“别动!”

从她肚里拽出的头发远比我想象的要多,拽出一团,循着嘴里的发丝又扯出一团……

我正准备把第三团头发挑出来,林彤忽然用力拍打着我的胳膊,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我以为她只是难受,就让她忍着点。

毕竟从肚子里拉出头发已经不只是恐怖了,头发团被胃液包裹,又黏又臭,如果我不是学法医的,怕是早就吐了。

我强忍着恶心,用起子把第三团头发挑出来。

“呕……呕……”

林彤一边干呕,一边用力拍打我的胳膊。

“让你别动!”

我掰着她的嘴,低头仔细看了看,确定嘴里没有头发了,才直起腰,松了口气。

就在我直起腰的一瞬间,身体顿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