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碎尸和人头被我们找到,之前作法妖人的功夫白费,很有可能会卷土重来。”
“所以我宁可相信他的话,相信有什么狗屁还魂术,可关键这案子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我们根本无从着手!”
我看着他抿了抿嘴,说:“有,桑岚。”
赵奇神情一凛,一把抓起车钥匙:“走,找她去!”
我打给桑岚,电话没人接。
打给季雅云,季雅云明显还有些失神,虚弱的说桑岚的学校下午有活动,她回学校了。
赵奇雷厉风行,立马拉我赶到了艺术学院。
到了门口,我正想再打给桑岚,她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明显压着嗓子说:“我刚才表演呢,刚看见你给我打过电话。”
“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桑岚小声说:“在学校,2号表演厅,你没学生证,进不来。”
我看了看赵奇,不自觉的跟着压低了声音:“我带了个条子,除了正在营业的女澡堂,基本上哪儿都能进。”
挂了电话,就见赵奇一脸纠结的看着我:“兄弟,你们技术警也是警察,咱能别把自己个儿说的跟土匪似的吗?”
我忍着笑指了指门卫室:“2……2号表演厅。”
过了门卫这一关,我眼睛就开始不够用了。
这学校里头的美女实在太多了,和这儿比起来,我们那学校的女生简直就跟阴间的牛头马面似的。
找到2号表演厅,进了前厅,我正想给桑岚打电话,一个穿着燕尾服,打着领结,蓄着两撇小胡子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
“hello,areyourxu?”
看着他梳的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和明亮的眼睛,我局促的搓了搓手:“ia徐祸。”
青年“扑哧”一笑,嘴角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这就叫术业有专攻,原来法医的英文也菜的一13!”
“你是女的?”我下意识的向她胸口瞄了一眼。
大背头斜睨着我说:“看什么看?敢说我小,你就死定了!你马子也死定了!”
“你……你是谁啊?”我一头雾水。搞不懂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个女扮男装,还打扮成洋鬼子模样的奇葩。
大背头看着我坏笑:“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接下来我会带你见证奇迹就行了!”
解决了红袍喜煞,我并没有轻松多少,通过这件事显露出的疑团实在是太多了。
张喜肯定不会害我,但他为什么没有和李蕊一起去轮回?
老丁和张安德两个老家伙,连窦大宝那邪门的眼睛都看不见他们,但可以肯定,两个老头一直都阴魂不散的跟着我。
白影出现的时候,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金刚尸’,那又是什么……
回到局里,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赵奇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见野郎中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
我笑着说:老先生脚底抹油的功夫真是一流。
野郎中脸一红,却理直气壮的说,他做阴阳行当只是为了两餐一宿,犯不着豁出性命。要怪只能怪凌红,害他白费力气,不能请鬼王过堂,否则也不会搞得那么狼狈。
我说可以理解。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和季雅云她们接触时间长了,多少有些感情,而是一开始就遇到那么危险的情形,说不准我也得拔脚逃走。而且野郎中事先说过,做完这单生意就金盆洗手,实在没必要再拼命。
野郎中对于我还活着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笑眯眯的问我是怎么对付鬼尸双身的。
我岔开话题,问赵奇指认过没有。
赵奇说指认过了,老何说他只是和老阴长得像,不是老阴。
野郎中说,他就是知道人有相似,所以一早赶来把问题解决掉,免得徒惹麻烦。
我没太觉得意外,拼图毕竟不是照片,误差肯定有的。
野郎中掸了掸袖子,说现在弄清事情和他无关,他可以安心回老家了。
赵奇说:“老先生,请留步。您既然是阴阳先生,我还想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野郎中放下二郎腿,“请教不敢当,有问题你就问吧。”
赵奇看了我一眼,说:“老先生可知道,有什么邪术是用女人来祭祀的?”
野郎中翻了翻绿豆眼,“从古至今用活人祭祀都不稀罕,道法万宗归一,邪术五花八门,你说的这么笼统,我哪知道是哪一种?”
我想了想说:“被害人是个年纪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女人,被剃光了头发和眉毛。人头被送到丧葬铺子,尸体被肢解剁碎。”
“多少块?”野郎中问。
我说:“不算头,九十九块。”
野郎中猛一拍大腿,“不对,不算头,应该是一百零一块才对!”
我和赵奇对视了一眼,赵奇缓缓的说:“除了头被割掉,尸体的心脏和女性`器官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