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宾馆里的怪声

阴阳旧事 天离 4096 字 2024-04-22

定神一看,卡在嗓子眼的一口气“呃”的吐了出来。

季雅云满脸惶然,又带些疑惑的看着我,“大师,对……对不起,你这是……”

“我想上厕所……里面有人。”

“岚岚在洗澡。”

“哦,那我先回屋了。”

我刚走了两步,季雅云忽然说:“大师,你能不能小点声?”

“什么小点声?”我回头看着她。

“就是……就是……”

季雅云往我身后指了指,忽然“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我猛地回头,隐约就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在面前一闪而过。

我边退后边问:“你看到了什么?”

季雅云贴到我身后,一手抱着我的胳膊,一手指着前方,带着哭音说:“你快看,刚才不是那样的,刚才一定不是那样的!”

顺势一看,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刚才散落在桌上的麻将,居然全都堆叠在了一起,参差交错的堆成了一棵树的样子,就那么突兀的立在麻将桌上。

我头皮一阵发麻。

这屋子不干净!

“桑岚,出来!”我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里面没回应,却传来一阵“咕咕”的水声。

我对季雅云说:“开门,进去看看。”

季雅云见我背过身,伸手去拧门把,居然一下就把门打开了。

紧接着,就听她惊呼:“岚岚,你在干嘛?”

我本能的回头往里一看,就见桑岚跪在浴缸边,正埋着头“咕嘟咕嘟”的大口喝着浴缸里的水。

我连忙跑进去,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看清她的样子,我悚然大惊。

她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却又明显不是桑岚,看上去就像个三十多岁的陌生女人。

这女人皮肤偏黑,姿色一般,脸庞像是有些浮肿。

她的眼睛也不像以往的灵动,而是死沉沉的,却又透露着一种别样的饥渴。

“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要甩开我,说话的声音很含糊,嘴里一个劲往外喷水沫子。

我感觉不对,用力把她往外拉。

她身上本来裹着浴巾,拉扯间,浴巾松开掉在了地上。

季雅云本来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惊呼:“她的肚子!”

浴巾松脱,桑岚的肚子竟然像是怀孕似的鼓了起来。

我这会儿可顾不上占便宜了,用力把桑岚转了个身,双手箍着她的小腹,把她抱了起来。

肚子被挤压,桑岚立刻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我悚然的发现,她吐在洗手盆里的,居然是那种像肮脏河沟里的绿水。

我大声对季雅云说:“快去把我的包拿来!”

“噢噢!”

季雅云转身要走,却只摆了摆身子,没动步。

“我……我走不动!”她回过头惊恐的看向我。

走不动?

我连忙转头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镜子。

透过镜子,赫然看到有一团漆黑的影子正盘在她的脚面上。

是鬼绊脚!

想起破书上对付绊脚鬼的法子,我急忙大声念出法咒:“玃天之兽,罗被四门,八荒野鬼,速速让路。”

我连着念了两遍,就听房间里传来“哇”的一声小孩哭嚎的声音。

作为一个准法医,我对死人的气味很敏感。

从季雅云身上脱下来的衣服,虽然色彩鲜艳,却带着一股浓重的死气,分明就是死人穿过的衣服。

稍许平静了一下,我让季雅云把她的枕头拿出来拆开。

果然,里面的糯米都变得黑漆漆的,还有一股腐臭的气味。

“这他妈得多重的煞气啊。”

我暗暗骂了一句,让她好好想想,先前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季雅云想了又想,也没说出个头绪。

我理了理思绪,问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得到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季雅云居然是平面模特。

其实也不奇怪,时代在改变,人们的审美观(或者说男人的口味)也在改变。

以前人们偏好清纯少女,随着网络的发展,小日本的‘影视资源’不断流入,什么少`妇、熟`妇之类的都渐渐吃香起来。

桑岚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悻然的说:“你别瞎想,小姨就是兼职给杂志社拍封面插图,还有给网络商家拍广告。请她拍照片的,都是她的老同学,老熟人。而且她只是偶尔才接工作,平常都在家照顾我。”

我脑子里的弦被拨了一下,指了指那套被揉成一团的红色喜服。

季雅云急忙摆手,说她从来没见过这身衣服,更没有穿过。

我更是头大,最怕的就是这种没来由的邪乎事,想顺藤摸瓜都不行。

我果断说:“这件事我真的摆不平,昨晚的女鬼被黑狗血所伤,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来。赶紧趁这个机会,想办法去找别的阴倌道士吧。”

桑岚一听就急了,跺着脚说:

“哪儿找去啊?之前也不是没找过,可那些都是什么东西啊?一来就要钱,骗人都不打草稿。还有一个更过分,居然要我小姨把衣服脱光,要亲身给她驱邪!”

我下意识的向季雅云胸前瞄了一眼。

总算知道桑岚先前为什么对我那么不友好了。

这一行真有本事的不多,打着幌子招摇撞骗的倒是不少。

虽然我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比起那些单纯骗财骗色的,我还算是有底线的。

见娘俩都是两眼包着泪没了主心骨,我于心不忍,想了想,说:“我尽量帮你们想想办法吧。”

“谢谢,谢谢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桑岚连连向我鞠躬。

看着她诚惶诚恐的样子,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形,我不禁又有点犯疑,难道那真的是幻觉?

季雅云指着地上的红衣红裙问:“这衣服怎么办?”

想到破书里的记载,我说:“找个塑料袋,装起来,放在不见光的地方,别再去动它。”

……

我给一个朋友打了个电话,想问他要些东西,结果提示对方关机。

我对桑岚说,我要去外地找一个朋友,找些东西来帮她们避祸。

被吓破了胆的桑岚果断说一起去。

而且雷厉风行,不等我答应就跑去收拾衣物。

无奈,只好带着娘俩,开着我的破车直奔目的地,齐天县。

刚出发没多久,桑岚就接到一个电话。

她皱着眉头低声说了两句就挂了,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暗想,这么漂亮的妞肯定不少人追,被男人捧多了,就拿男人不当回事了。

整整五个小时的车程,我这个郁闷啊。

我问桑岚:你就没想过将来住别墅,开豪车?就不能考个驾驶本?

她的回复让我信服中满满都是凛然: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科目二考四回了都没过。”

我日,有本儿也不让你开!

好歹到了齐天县,我又给要找的人打电话,还是关机。

我倒是不急。

要找的人叫张喜,和孙屠子一样,也是我的同科同学,死党。

他家里有一大片桃园。

桃木,是辟邪驱邪的上品。

张喜家的桃园我去过,他家里的人我也认识,就算他假期出去玩了,也还是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