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庭神情疲惫,望了眼外面黑透的天色,由着宫人服侍换上了干净舒适的衣裳,步子虚浮的往寝殿内走。
大总管石英注意到他脸色发白,担忧道:“陛下像是受了风寒,还是请苏太医过来看看吧!”
慕君庭侧身躺下,疲累道:“不必,朕如今的身体状况,万不可传了出去。”
石英叹息一声:“陛下如此费心,奴才都替您觉得不值。”
“值与不值,朕都做了,便是值。”他闭上眼,再不想多说什么,脑中混混沌沌的,很快便陷入沉睡。
半夜时分,慕君庭浑身上下忽冷忽热,大总管石英本就担心,亲自守在床榻边,察觉到他额头滚烫,亲自去太医院将主薄苏留拉起来,赶往养颐殿为慕君庭医治。
宋莲落心不在焉扫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劳烦淑妃娘娘挂心,托陛下的福,我到底没死成。”
苏琳并不在意她的冷淡,仍是温温软软的微笑着,热络拉住她的手,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你的名字,太傅千金宋莲落。我也知道你的心事,若是有什么难处不能跟别人说的,可以跟我说。当初我入宫也是不情愿,你的心情我都明白。如今我是淑妃,但太后已经开了口,回头陛下就会下旨,封我为贵妃。这后宫的事我能做主,能帮妹妹的一定竭尽所能。”
宋莲落半信半疑,闭上眼道:“多谢贵妃娘娘关切,可你什么也帮不了我。”
苏琳并不急,眼珠暗暗一转,慢吞吞道:“虽然妹妹想出宫这事儿我帮不了,但若是妹妹想见庆王殿下,我还是可以帮忙的。只不过,妹妹肯定要冒一些风险,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千万不能让陛下知道是我帮妹妹出宫的。”
宋莲落心头一颤,猛然睁开眼望着她,仓促抓住她的手,不可置信的问:“你知道阿黎在哪里?”
苏琳唇角略过一抹冰冷弧度,望了眼她的手,认真点头:“妹妹这话说的好奇怪,上次庆王府大婚过后第二日一早,庆王殿下便安然无恙回到王府。只不过陛下有令,最近一段时日不许他入宫,更不能上朝而已。”
听到此,宋莲落的心又凉了大半,颓然松开手,自嘲道:“我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去见他?他不能入宫,我更不能出宫,更是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