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她却扶着仪器站起身子,飞快地取过手术刀直接抵上愣在一旁的向舒暖的脖子上。
“你……想干什么?”向舒暖回过神来,不禁哆嗦了下。
“我要死,也要拖个垫背的。”向安安冷笑出声,即便声色虚弱也掩盖不了她眼底炙热的恨意,只是这几下动作,几乎快要了她半条命,尤其是腰间和小腹传来的疼痛一直在神经上跳跃,好几次让她握不住刀。
“安安,把舒暖放了。”盛柏霆眉头紧蹙,幽邃的眼底带起的光芒依然深不可测。
她倒是想要放,可她放过了向舒暖,谁来放过她?
向安安扫了眼手术室的人,目光再次与他遇上,那眼神让她心如死灰。
本就站立不稳地身子剧烈地抽动了下,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消失,她低低地笑了笑,真的到达终点了,徒有她一人,可凭什么……
手一紧,向舒暖白皙的脖颈上立刻溢出一丝鲜血。
此时,向舒暖真的慌了,原有的得意消散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她惊惧地看着朝她们走来的盛柏霆:“柏霆,救我。”
刹那间,向安安觉得天旋地转。
原来……
原来那温柔的陷阱只为让她躺在手术室身不由己的贡献出肾脏,为他们的孩子续命!
好,真好!
那胸口窜起的滔天怒火漫入眼眸,她侧头盯着那早已恢复漠然的盛柏霆,问道:“所以……只是为了救你的孩子,不离婚,负责,都是假的?”
沙哑的声音飘到盛柏霆的耳中,他侧头对上她的视线,当碰触到她眼底的恨意时,心头一颤,面无表情的脸上溢出一丝愧疚,沉声道:“我会对你负责。”
负责?
向安安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真傻,她怎么可以爱上这么残忍无情的人,竟是为了他的爱人与孩子可以不顾她的安危开刀……她盯着他,眼底仅存的爱消散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掩盖不去的恨意。
“我,不,稀,罕!”向安安一字一顿地说道,视线却是落在那陷入沉睡的孩子身上,那张脸与盛柏霆果然有着六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