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静厉声反问说：“你努力啦？你确定你努力啦？努力了会考那么几分？几乎全班倒数，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努力了吗？”

李轩说：“那我们班还有比我考得更差的呢，但没听说人家家长就不给做饭啊！”

程静生气地说：“李轩，我发现你真是没一点上进心啊！怎么不跟好的比，偏偏要跟不好的比呢？身为一个男人，你的责任心呢？你的担当呢？你说假如你爸和你一样，不跟那些成功的男人比，专跟那些渣男比，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吃喝喝，不管我们几个，你说我们几个还怎么活啊？”

李轩瞬间想到了赵露的爸爸，默默低下了头，看着地板。小李悦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程静，能感受到气氛不对，不哭也不闹，只是呆呆地看着众人。

程静又说：“每个人的各个年龄阶段都有相应的责任。你现在的责任就是要念好书，你爸的责任就是要赚钱养活我们，我的责任就是要给你们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我们各有各自的责任。你说你认真学了，成绩差是因为高中课程难。好，我可以暂时相信你。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上高中后，每月的电话费都那么多？”

李轩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李明远早就去搬了笔记本来，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李轩的手机号的通话记录详单，上面大部分是李轩和赵露通话记录，每次通话，少则几分钟，多则半小时，甚至有超过一个小时的。李轩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咽了下口水，证据面前，难以辩驳，默默低下了头。

李明远缓声说：“其实，你妈早就跟我说你电话费激增的事了，经过我和你妈的商讨，我们觉得你也长大了，出于对你隐私的尊重，我们就没过问，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考出这样的成绩，我们实在没法继续装聋作哑！我查看过你的最近几个月的通话记录，大部分的通话记录都是同一个号码，通话时间大多是在早上，有时候是中午和晚上，这个号码是上海号码。”

李轩依旧默不作声。

程静说：“李轩，你的心思根本没在学习上，换句话说，你没有尽到你的责任。你那成绩把我都气饱了，你觉得我还有心情做饭吗？”

李轩心想：“空气也能当饭吃吗？怎么就气饱了？”随即小声说道：“妈，你别生气了！其实这次考试是我发挥失常了，我平时的月考成绩都全班十几名左右，从来没出过二十名，你们是知道的。”

程静说：“反正不管怎么说，你这次的成绩真是一塌糊涂，所以我们决定对你的手机进行话费管制，每月话费固定，话费用超停机的话，要等月底再交话费。”

李轩听罢，顿时心如死灰，又很气愤，但怨不得别人，这是自食其果，咎由自取，不再争辩。一来腹中饥肠辘辘，全无力气争辩；二来自己成绩差，理亏在先，遂敢怒不敢言。李轩紧咬牙关，紧攥拳头，生自己的气，竟感觉不到饥饿了，自己居然也被气饱了。此刻空气凝滞，全无声音，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李明远看着李轩的通话记录，打破沉默，说：“这样吧！我们都是顶天立地男人，顶天立地，说一不二，互相给个面子，你要是能连续两次期中或期末考试考到全班前八名，我就给你换智能手机，要是掉到八名之外，就再给你换回功能手机，怎么样？”

程静冷声说：“都考这么差了，你还给他换智能手机啊？那他不得全班倒数啊？”

李明远说：“这个不用担心，咱儿子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况且我已经说出口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程静狠狠地瞪了李明远一眼。

李轩听到李明远的提议后，顿时来了兴趣，说：“考五名之内一次或十名之内两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