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天神情有些复杂,林衾知之前是被他关起来的。
“那你为什么拉着我进来?”卫长天开玩笑问道。
知了闻言立刻拉着卫长天东看看西看看,“爷爷您没事吧?我怕刚才撞坏您了,但是又不能跑!我家美人说了,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多大的错事都不能跑!知了是男子汉,不跑!”
卫长天身子猛地一僵,那个女人……
不知是谁说的,也许一些人的家境不怎么样,他们给不了孩子富裕的童年,却能在精神上培养一个贵族,现在不管出于私心还是理智,卫长天都觉得知了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孩子。
“爷爷您真的没事吗?没事我就走啦!”知了说道。
“找你家美人吗?”卫长天询问,看到知了点头后说道:“这样,我带你找你家美人,我知道她在哪里。”
“好!”知了眼睛亮亮的。
在打开门的瞬间,卫长天眼中精光四射,这孩子长相同卫湛言小时候有八分相似,聪明伶俐到无可挑剔,更加重要的是,他身体流淌的是卫家的血液!如果是个不学无术,毫无教养的孩子,就算是今晚卫湛言证实了,他都不会接受林衾知,独独这孩子比当初的卫湛言还要讨他喜欢,更重要的是不像那个臭小子小小年纪就甩脸,如果是这样的话,林衾知的事情便随着他们去吧……
酒会从开始到结束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宾客们陆陆续续全部离开,顾母看起来却跟林素沅相谈甚欢。
一旁的顾宁长微微蹙眉,他不是没看到林素沅眼中的不耐烦,她明显就是想要留住母亲,卫家又在打什么算盘?
正在沉思间,一声低咳引起了顾宁长的注意,抬头看去,一位身穿枣红色太极服的老者拄着拐杖下来,极具威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顾宁长瞳孔骤缩,是卫湛言!
卫湛言遥遥同顾宁长视线一对,眼中有顾宁长读不懂的暗暗怒火。
一想到要同卫湛言分开,要同那个自从跟她在一起便一直给她收拾烂摊子,虽然整天板着冰块脸但是对她极好的男人分开,林衾知心都在痛,但如果卫湛言真的想要放开了,那么她也只能放开了。
从前对顾宁长如此,现在对卫湛言也如此。
只是卫湛言同顾宁长,到底是不一样的。
卫长天虽然年过花甲,但是眼神带光,深沉如海,这样看起来卫湛言倒是同他有三分相似。
“好,我知道了。”卫长天起身,示意林衾知跟自己走,不管怎样今晚湛言一定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虽说是卫湛言二伯母的生日,但卫家家大业大,他二伯母也不是多么举足轻重的人物,却没想到惊动了老爷子,于是这场酒会的阵仗就更大了。
卫长天吩咐林衾知留在他的书房,她也乖乖答应。
从书房出来,卫长天询问身边的管家:“湛言呢?”
“少爷在三楼的书房。”
卫长天应了一声就往三楼走去,却不想下一刻被一个小东西撞在了膝盖上。
“老爷您没事吧?”管家满是紧张地扶住卫长天,卫长天蹙眉,卫家不许疾行,这是谁?
被撞倒的小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头上的鸭舌帽歪歪扭扭快要掉下来,他索性将帽子摘下,利落从地上爬起来,又用帽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却因为这个年纪而平添了几分滑稽,别说管家,就连卫长天都有些忍俊不禁。
小人抬起头来,看向卫长天,声音糯糯惹人疼爱:“爷爷您没事吧?”
犹如一道闷雷自心中炸裂,卫长天瞳孔骤缩,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吓得管家更加周密地扶住他。
小人似乎也被吓到了,上前两步抓住卫长天的衣角:“爷爷,我是不是撞到你了?哪里撞疼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说完又深深一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