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人越多,大同就越兴奋莫名起来,条理越来越乱,大家都听不明白,只好意兴阑珊的都散了。
那两个兄弟怕再耽搁出事,只好打电话叫了余骄阳回来。
这里面有两个兄弟回去值班,路上嬉笑着谈起这个,都说大同被关在小黑屋关疯了,一口一个佟老板和他是兄弟,又说强哥是他的心腹,颠三倒四地,谁知道他在说什么?
也是赶巧了,这件事被经过的许容欢听到,因为我的警告,还有“佟”这个对她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字,她便留了些心思,正好佟老板前来纠缠,他们二人又吵了起来,许容欢便指着他大骂,说人家都查到你了,你现在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你有几条命能在洞原这个黑道上混?
其实说来可笑,许容欢并不知道两个佟老板是同一个人,她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难而退,可事情偏偏就这么凑巧,佟老板留了些心思,但也觉得是许容欢吓唬他,但强撑着一张脸没当场走。
而余骄阳这边,一听有了消息,便立即赶了回去。
当时已经凌晨,余骄阳回去后便立即将大同提了出来,听着大同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余骄阳也有些混乱,但他毕竟知道的多,所以很快从大同的话里察觉出佟老板这个人的存在,便立即让人着手去查。
并同时下令,这几天,只要有来夜来香消费的姓“佟”的人,全部扣下,不准放跑一个!
命令一下达,整个夜来香里的保全气氛,在不知不觉间便紧张起来。
这个佟老板倒是机警,许是发现保全人员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他,他便上了心,左右转了几圈,几个兄弟但轮流跟着他,就那么被他发现了。
他大概也知道,凭自己是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的,便不动声色的回去了许容欢那里,去哀求许容欢。刚开始许容欢还有些犹豫,但女人的心毕竟柔软,一句“一日夫妻百日恩”便轻易打动了身在红尘的她。像我们这种女人,能得男人一个“妻”字,何其不易!
最后就是这样,佟老板有许容欢的帮助下迅速逃了,至今下落不明。
听完这样一段故事,我不禁感慨万千,这不能说怪谁,只怪我是女人。
推及自己,如果那个人是苏墨,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帮他出去。但我随即失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换成是苏墨,那他绝不会只顾自己一个人逃跑,而致我一个人于险地的!
我缓缓压抑住大哭的欲望,放下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点头,“是我!”
她虽然认出我,但整个人仍然有些呆呆的,说话的腔调也慢条斯理,“你,怎么会过来?”
我流着泪笑着对她说:“我过来看看你。”
半晌,她好像才吃透我这句话在表达什么,然后她迟缓地摇摇头,眼中露出坚定。
“我、我不会说的!”
“好,你不愿意说就不说,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对她点点头。
她抬起头,沉默地看了我好久,才再次开口,“你骂我吧!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我当时只想那么做!”
我凝视着她,“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许容欢面露惊讶,“他们没告诉你?”
我摇摇头,“我不想听他们的,我只想听你说。”
她就那样双目无神地看着我,我一动不动,任她打量。
忽然,她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神采,泪水溢出眼眶,先是无声的哭泣,渐渐抽噎着有了声响,然后哭声愈发的大,最后号啕起来。
我连忙翻出提包里的纸巾,递过去,哭吧!她的哭声是一种压抑的释放,虽然也是在流泪,但神情并不痛苦,也不绝望,所以我丝毫不担心。
不知她哭了多久,久到我的腿都有些发麻,只好和她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抻了抻麻木的双腿。
渐渐地,她的哭声渐小,只是抽噎着,嘴唇干的起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