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半小时来到童宅,高亚东一直沉默没说话。
摸不准高亚东的心里在想着什么,童岳也不敢擅自说话。就怕说多错多,惹得这尊财神爷不高兴,撒手走人,那他之后找谁救命都不知道了。
书房内的气氛陷入无限制的沉默,灯光明亮,照亮了每一处的角落。反倒是太过明亮的光线,衬得屋内气氛冷然,尴尬的童岳连动也不敢动。
“看来童总是不想为自己辩驳了?”
烟头燃烧到尾端,高亚东掐灭了香烟,扔进脚下的垃圾桶里。
“既然如此,对童氏集团资金投入一事……”
“高先生,您误会了。”
童岳连忙出了声,这哪是他不去辩驳啊,明明是高亚东冷着一张脸让他心里发慌,才不敢说话。
“喔?那么说,童总你是想到后招了?”
刚站起的高亚东顺势又坐了回去,仰着下巴,淡漠的斜睨着童岳。
“是,当、当然了,呵呵。”
一颗冷汗从额角滑了下来,童岳笑容僵硬,笑声像是硬挤出来的,难听之极。
高亚东昂首,一副‘我洗耳倾听’的模样,示意童岳继续说下去。
“韩家还有一个女儿,虽然在年纪上比小儿大了些,但真要追起来也不会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童锦年既然行不通了,还有一个童浩。
为了公司,把儿子推出去算什么。更何况,如果童浩能和韩婷文结婚,那这对童氏集团而言等同于如虎添翼,只有好处。
“童总这次可不会又出什么差错吧。”
“请您再相信我一次,这次我保证不会出差错。”
虽然不知道高亚东和韩家有什么恩怨过往,但只要他能抓稳这尊财神爷就成。管他的原因是什么,都与他无关。
“那我就静静的等待,童总你的结果了。”
高亚东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根据童岳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资历,他认为,越是看不透的人,他发起狠来会越发的恐怖。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足以控制住场面,让人不敢造次。
童岳连忙应了声,然后又说了些好话,才送走了这位财神爷。
厚重的窗帘严密的被拉起,房内光线黑暗。
白色圆形大床上,云沐觅躺在床中央,如墨般的发丝落在枕头上,犹如一朵盛开的花儿般。她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视线早已模糊。
童浩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再为难童锦年。
在听到那句话的一刻,云沐觅潜意识中,是想要去反驳童浩,为自己辩解。
辩解?
辩解什么,她能说童锦年流产,与自己毫无干系吗?
用语言来掩盖自己的犯下的错,就算获得了胜利,说得童浩哑然无话可说,哪又能怎么样?
这不是胜利。
是逞强。
遇见韩墨轩,是无意。
接近韩墨轩,是带着有预谋的心。
爱上韩墨轩,是她的计划之外,从来没想到过的事。
明知道有些喜欢在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不合适,还要去逞强。贪念越深,自己也会陷得越深。留在过去的回忆中不肯走出去,更甚至想将已经从回忆中走出去的人,自私的拽回来,陪着她一同沦陷。
童锦年正是这样。
陷入回忆,不肯走出来。
两个女人,爱上同一个男人的初始,就是噩梦产生的开始,注定了日后的争锋和胜败。
童锦年沦落到如今的境况,于公于私,云沐觅觉得自己怎么的也逃脱不开责任。如果当初她肯和童锦年放下过往坐下来好好谈了谈,今日童锦年也不会遭遇到痛失孩子悲惨的遭遇……
女人在某些方面上,总是会想的很单纯。
云沐觅以为只要能和童锦年谈一谈,就能扭转今日所发生的局面。却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
心高气傲如童锦年,就算她云沐觅肯,童锦年也不会答应。
这就是一个战场,胜者获胜,败者淘汰出局。
胜利者古往至今都是风光满面的,而失败的人永远都落不到个好下场。
亦如,童锦年与云沐觅之间的形式,完全相同……
怀着一颗不安定的心,乘坐韩墨轩的车来到了医院。童锦年的身份比较敏感不能被外人知道,韩墨轩一早就拜托张助理问到了童锦年入住的是几号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