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千钰拿下手机看了眼,果真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彭经纪人打来的。
“你现在在机场对吧?”
“嗯。”
“你立刻去大厅把童锦年和沐觅带走。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就尽量控制下那两个女人的情绪。我这就和公关部的人员赶过去,你记得,千万别让她们动起手来。”
“……”
千钰大脑运作卡壳了半响,一脸懵逼的说着:“你说什么?”
“哎哟,你这时候发什么愣啊。事态紧急,都快要炸天了!”
“……”
“我简单点来说吧。就是那童锦年和沐觅在机场碰上,两人吵的都快掀翻天了。正巧咱们公司的员工坐飞机回明市给看见了,他一个人扛不住向公司发去了求救。你等会儿过去的时候千万别让群众发现你是谁,不然明天那群妖魔又要跳出来,报道那些夸大其词调油加醋的编造出的破事了……”
“先不跟你说,我得专心开车。千钰,你切记我刚才的话啊,别没缓住现场气氛自己被带到坑里去了。彭哥我先挂了,等会儿再联系啊……嘟嘟嘟……”
愣愣的听着断线后的嘟嘟声,千钰坐在沙发上,呆坐了整整一分钟才从石化中恢复过来。
童锦年,云沐觅,前后两者无论哪一个都足够让记者说事蹭热度的了。
怎么偏偏在这种情势下,让那两人遇上……
千钰按压着太阳穴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匆忙戴好口罩帽子墨镜,脚下步伐快的都要与地面摩擦出火花来了。
“需要搭把手吗?”
彭经纪人那跟装了大喇叭似得的嗓门,隔着十几米都能听得见。
不知何时,高亚东已转身。他嘴角叼着根烟,魅惑的桃花眼半眯着,笑得一脸的贱!
“你去只会更添乱!”
千钰毫不吝啬的给了后者一个白眼。
掐灭烟,高亚东路过茶几时捞过帽子,慢悠悠的离开了房间。
女人掐架,大戏一场,焉能不看。
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向这边缓步走来的高亚东,千钰迎了上去,隔着口罩的话语音色模糊:“怎么那么久?”
“路上遇上了些事。”
高亚东头也没抬,敷衍的回了句。
千钰和高亚东相识也有二十多年的光景了,他自然是能分辨的出,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
高亚东明显是有事在瞒着他。
抛开心中的疑惑,千钰抬手无意识的压了压帽檐:“走吧,我带你去休息室。”
他们早已不是当年懵懂的孩子,高亚东已经是一个能用,他自己的身躯撑起一片天的男人。高亚东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他再多言去无谓的掺和。
“唔。”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一路上,高亚东都在盯着手机看。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女人离开时背影的照片。
阳光微暖,如丝般轻柔的在高亚东的身躯周围萦绕。短短的碎发不安分翘起的发丝被阳光捕捉,晕染成浅浅的金色。他倚靠在玻璃窗上,夹在指尖的香烟漫着缕缕青烟,凌乱刘海下漆黑的双眸半眯着,深邃如玛瑙般的瞳子,映着外面天空的蓝天白云。
休息室大门被推开,从外回来的千钰直径走到了沙发,坐下唋了口气。
离开了大半会儿,摆在桌上的杯里还冒着热气。昏暗的屋内,玻璃杯中的茶叶碧绿,在千钰放下杯子后,茶叶尖儿在水面上下打滚了两圈。
“亚东。”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千钰眉头微皱,后者神色淡然的抽了口烟,不语。
其他人沉默时,千钰会认为他们是被说的哑然默认了。可高亚东不同,他的沉默包涵了很多。每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千钰心头就会被堵得难受。
“彭哥说你早在半年前就回到了中国——”
千钰是故意的,故意没把话说完。
他在等高亚东接话。
“你在调查我。”
“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