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的神情在陈谦眸中一闪而过,在下一秒顺转即逝恢复到了平淡的面色。
难怪前几日梁秘书突然急匆匆地离开了公司,陈谦当时还在想梁秘书一向都是有担当负责的人,做事做到一半不打招呼就离开不是他的脾性。
现在想来,那一天梁秘书应该是接到了梁少康的死讯,赶回去处理才那么匆忙着急的吧。
梁秘书和梁少康不怎么亲,可毕竟梁少康是他大哥的儿子,是他血浓于水的侄子。沉浸在悲伤中还未散去的阴霾在梁家每一个人心中存在着,在此刻提起梁少康一事,梁秘书终究会有些难过。
坐在驾驶座上男人眉宇间倦伏的悲伤清晰可见,陈谦思索了会儿,话道:“谈论这件事你若是觉得会难受,这件事我可以另外交给其他人来办。”
“谢谢老板你的好意,我没问题的。”
明知陈谦是在以退为进,梁秘书还是踏入了这个圈套中。
他若是真的应了,失了陈谦的信任心这才是对他最不利的事。
银色的轿车在马路上驾驶着向陈宅开去,绕过拐弯口远远地瞥见秒速倒数将要跳入绿灯的指示灯,梁秘书不慌不忙的踩上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摩擦着停在了斑马线前。
车内播放着抒缓的音乐,梁秘书透过后视镜瞥着坐在车后座的陈谦。绿化坪旁伫立着路灯闪耀着橘红色的光,光线渗入车内倾斜在陈谦的脸上。他的一半身躯沉入黑暗中,另一半在橘红色灯光的照映下显得不甚清晰。
从镜中可以看得见,陈谦嘴角浅浅上扬的弧度。
梁秘书不惑的皱眉。
自打去了一趟警局出来后陈谦的心情一扫先前的阴沉,就像是暴雨过后放晴的天空般,明媚舒畅。陈谦是无意识的在笑着,可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能笑得那么愉悦?
这是梁秘书想不通的。
人心,本就是最复杂的。
如果能那么轻易被人看透,那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猜疑和悲剧发生了……
陈谦的好心情是来于云沐觅被警方扣下一事。
他故意给出不确切的回答话语,更甚至提出和云沐觅见上一面的想法,陈谦做下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