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池没有回答云沐觅，在愈发接近真相后，太多的忧虑堆积在他的心中，堵得满满的连一丝空隙也空不出。

这种感觉就像是装满了水的容器，明知道溢满了，无法再承载更多，他仍是将水倒进容器中，没有停歇的……

现在的他，回答不了云沐觅的问题。

是朋友，不是朋友？

连余池自己也搞不懂了……

“有太多的事我没办法告诉你，如果你还把我当成朋友，我希望你别在追问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不愿意让你变成我这种人。”

想做一个坏人很简单，可是要从一个坏人变成好人真的很难。一旦染上了黑暗，再也难抽身而出，变回原来的自己……

“我会不会变，是由我自己的意志来选择。你说的再天花乱坠，我没有心动那也没用。”

他的视线落在云沐觅的脖颈上，女人白皙的肌肤上坠着几缕乌黑的发丝，纤长的脖颈如同天鹅般挺拔，那雪白的肌肤，如果伸手去触碰了，指腹下的质感一定很细腻吧。

“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朋友，我有义务去分担你的痛苦帮助你。”

微风吹动，湖中泥土的气味涌入风中弥漫，河堤上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云沐觅仰头呼了口气，夜幕将近，又是一日过去了。

“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

呼吸间吐出的气在空气中氤氲开一团团白雾，良久，云沐觅转过身，昏暗光线下的双瞳亮的犹如一双夜明珠：“好，我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不喜欢等太久。”

“不会等很久。”

纤长的睫羽翘起的弧度仿佛是一把扇子，云沐觅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到了余池身后不远处那一抹闪过的身影，她危险的眯起双眼，气场猛然变了。

“怎么……”

云沐觅摇了摇手，示意他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