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钰曾说过,等到童锦年完全忘记韩墨轩的那一天,他会向她告白,努力给她幸福。
然而这些信誓旦旦的话语,在经过那场荒唐的梦后被否定推翻——
在他将要迎娶最爱的女人,在他最幸福的时刻随之悲伤触手不及袭来甩了他两大耳光。那是千钰的底线,如果接受了就不能再后悔。
只要韩墨轩一日没跟童锦年没说清楚,只要童锦年还爱着韩墨轩一日,那些藕断丝连的情感像是从地狱伸出的一双双手臂,扣住千钰的全身将他拖进他害怕的日后镜像中。
他害怕梦境变成现实,在明知会冒着让童锦年伤心的前提下,他仍旧是继续了。
爱情,就如同一种毒素,侵蚀人心。
它会让人们变得面目可憎,变成另一个陌生的人。害怕他人之后没有愧疚,在心中弥漫的是看着计划一步步向前迈动,将要得逞的快感和欢喜在膨胀。
千古以来,多少男女能逃得过爱这个字,圣人亦是如此,何况千钰呢……
将童锦年安排在隔壁,让她亲眼看着,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早已爱上别人,属于她和韩墨轩的情感早已成过往,不复存在。就算是会痛,就算是童锦年会一撅不起,就算童锦年会恨他,就算会付出更残酷的代价,千钰都不会后悔他今天谋划的事。
所有的步骤都在他的计划内发展,结局本是该高兴,可亲眼看着背对而站着的女人双肩的颤抖痛苦的模样,千钰的内心浮现起了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
喜悦和后悔犹如长矛和盾牌般,以同等力度在内心相撞,千钰不安的唤了一声:“瑾年——”
“我没事。”
“……”
说着没事的你,为什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