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有点不想鸟他,他这时候就想到姐姐了。
“来过。”我寻心想唬唬他。
“你姐说啥了?”
“问你哪去了。”
“你怎么回答?”
“我还能怎么回答,当然说你到镇上去了。”
姐夫一慌,一屁股坐到我的床头。“你就不能说我到乡下去了吗?”
“你到乡下去了吗?”
姐夫心虚,笑着脸对我说:“我刚才到镇里给你买了些东西。”他从口袋里掏了半天,啥也没掏着,却把插在背后裤带上的一本杂志丢在桌面上。
姐夫站起来,说:“买给你的东西可能掉在路上了,我去找找。”他装作着急的样子,出去了。
看见姐夫走出屋的背影,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王成富让姐夫出洋相的手法太简单太明白了,我就不明白了,姐夫怎就识不破?但我警觉到:在西南峪这个小小的地方,也是演绎人心险恶的所在。
晚饭后,院子特别的安静,娟子没见从屋里出来,姐夫和王成富房子里的灯也早早地灭了,突然感到有些无聊,我拿起姐夫丢在桌面上的那本杂志,杂志被姐夫折成u形,展开封面,闯眼的就是个大波女,整个胸部占了封面的三分之二,我好奇地看了一页,就不敢再看,赶紧丢在屋角里。很显然,姐夫是为他自已买的。
后半夜,没能睡得着,全是那杂志惹的祸的。我很恼恨姐夫把那样的东西丢在我的房里。这显然是要把我带坏的迹象。如果我也堕落了,他的事我就无法向姐姐启口,他的所作所为就会得到掩饰——姐夫的心思太下作,我都瞧不起他。突然听到院内有点动静,那是肢体扭动的声音,我轻轻地披衣出看,脚还没迈出门,赶紧缩了回来。
眼前的情景让我惊呆了:张彪和娟子的住房壁灯还亮着,娟子贴在门口,张彪多次想挟她进屋,被抗拒。看来,她们半夜里又在闹矛盾。在闹什么矛盾呢?我好奇地躲在小屋的窗后。
张彪说:“你是不是存心想让人家看我的笑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