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二次要跟我话了,我洗耳恭听,看他说啥。
“你是初次跟你姐夫出来做生意吧?”
“嗯。”我端坐在他对面,依旧陪着小心。
“那你说说初次做生意是什么感觉?”
“张大哥,跟我姐夫出来,并不是我的意愿。只不过想换个环境,然后换个心情。我姐夫也说过,我考了二次高考,都失败了。为了逃避周围熟人的热嘲冷讽,我才来北方。我对生意不感兴趣,所以没什么感觉。”
“那我跟你说,不读书是对的,考什么大学嘛!你看你姐夫是读书人吗?不是。王成富是个读书人吗?也不是,李铁李钢是个读书人吗?更不是,他们只读了个小学。但他们没钱吗?他们的口袋里,钞票满满的,所以读书想过上好生活,那是哄小孩子的鬼话。你跟你姐夫出来见世面,路子绝对是对的。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比你姐夫和王成富他们都强。”
我对张彪见解不置可否,只表示淡淡一笑。
张彪以为我这一笑,是认可他的话,跟着嘿嘿一笑。这个大男人身上有自信、自傲的一面,因此今天对我话儿特多。
“以前,我也非常祟拜那些考上大学的人,我有个伙伴,打小长大的伙伴,读书特优,那一年考上大学,向我报喜,我躲着不敢见他,过了好些年,他分配了工作单位,有一次我去城里找他,他倒躲着不敢见我了。”
一个人自觉优越的话,那种高兴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张彪现在自认他混得比伙伴好,所以神态非常泰然,话题谈起来就十分轻松,可我触及高考话题,就心有余悸,惶恐之极。
“张大哥,我人呢,比较愚钝,对生意这一行,一窍不通,用我姐夫的话来说,白痴一个,现在最大的心愿,能有个平静的心境。”
张彪笑了笑,身子靠在墙上。
“我看人从不走眼,娟子跟我也没少夸你,能让我家娟子夸的人,没几个哟。”
“张大哥,我人就是笨,你也没少见我姐夫骂我,如果我聪明的,能有这个待遇么?”
“小文,今天大哥跟你说句大实话,你姐夫草包一个,不是因为你姐姐,我最不愿待见他。你们借货的事,想必你姐夫是做不到的,不是因为你或者其他人帮助,小罗会松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前面那些话都是套路来的,这时候,张彪终于说到重点话题了。在客厅的时候,他不是不听我的解释吗?在这里,他怎么又旧话重提了呢?一个解释,他是有用意的,那就是说给娟子听的。估计,他跟娟子背地里又吵过嘴,娟子打死都不肯承认出手帮助过,张彪想借我的口,把娟子反驳。
张彪低估了我的智商,他说他看人不走眼,这回走眼了。我毕竟读过两届高三,这点分析和推理能力还是有的。
“张大哥,你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