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张彪示意我坐到沙发上。

“你是个新人,来我这里也没多久,但娟子一直对你不错,对吧?”

我摸不清张彪说话是啥意思,所以不得不陪着小心,不说话,只是点头。

“如果你觉得娟子对你好,就要适可而止,不能利用她来影响我跟其他客人的关系,知道吗?”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啊。但这话里,他认定除了娟子,我也在借货这事上起了不可忽略的作用,眼下是在警告我。

我想解释一下,他摆摆手,不需要我的解释,然后背着双手,出去了。

我一个人呆在屋里,愣了半天。张彪这个态度让我好生不安。虽然晚上我听到了他和娟子谈话的部分内容,但不是全部,他还有没有跟娟子说其他?现在回想他在货场看娟子的那种脸色,他就可能怀疑娟子直接给我纸条或什么的话转给了小罗,小罗才让我们轻易把货拉走了。我刚才想把这责任全部承担下来,也决不让他对娟子产生误会,可是他不愿听我解释,我不由感到委屈,也替娟子感到难过。

张彪这个态度,还有个自傲和固执的成份。他不听我解释,背手走了,这样做,以示他比我聪明得多、英明得多,我那点撒谎的小聪明瞒不了他,所以他才不愿听;这样做,表明他对事情原委心知肚明象透镜似的,我多做解释毫无裨益;这样做,让我把编造的解释留在肚里,他算是给我一点情面,或者他认为这能更好地阻止我胆大妄为。

张彪比我强大,我知道;张彪比我有能力,我知道,但经过许多事之后,我对他却有了更多直觉的反感。

是离开还是留在西南峪,对我似乎无所谓了,打不打电话给姐,也似乎无所谓了,我有气无力地走到客厅的门边,一眼就看见在厨房忙碌早餐的娟子,脚步不由停下来,此刻有一股无神的力量拉扯我回到客厅里,又回到电话机旁边。

我拨通了姐姐那边的电话,半天没人接,一直响着忙音,挂了电话再拨,接连三次,终于听到姐的声音。

“在干吗呢?姐。”我急躁地在电话里问。

“文弟,怎么啦?姐刚在隔壁打牌。”

“姐,你跟姐夫商量没商量要离开西南峪啊?”

“文弟,你也关心起生意了啊,难得。”姐用戏谑的口吻。

“姐,你就不能正面回答我呀?”我有些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