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去我家乡看我,我们拉勾。”
“想那么远干吗?你现在不是还在这里吗?平时要学会好好地保护自己,今天,看见李氏兄弟一棍子打下去,我心都跳出来了。还有王成富,真是个王八蛋来的,你瘫倒了,还要补上几棍子。你呀,以后,不要太冲动,在我这里,不要让我担心就好。”
听她这么说,我心偷偷乐,觉得受了李氏兄弟一棍也值,我因此听到了她替我担心的话。这话就象在我心里投下一个石子,产生快乐的涟漪。
包扎完毕,娟子让我站起来,看看有没有包扎不妥的地方,我叫她拿把菜刀,用刀面压在包上,轻轻地揉压。她一下惊呆了。
“这是干啥?你们湖南人真是这么野蛮的吗?用刀面压包上,不更痛吗?”她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她觉得这样做真是不可思议。
“这是我们家乡的土法子,我小孩的时候,跟小朋友打架,头上不免打出个包来,都是我母亲用这个法子消肿。这叫做以痛攻痛,好得快。”
娟子狐疑不决,不肯照我说的做,她说不忍看到我再痛的表情。
时间已经不早,她叫我早点休息,明早她再过来看我。
我送她到门口,不由朝姐夫那边房子看了一下,姐夫回去之后,那边没闹出什么动静,大概王成富认为他已大获全胜,没必要再跟姐夫找岔,睡在一起,便显相安无事了。
院子很静,甚至还能听到姐夫屋里传出来的鼾声。月光如水,照在院墙上,娟子和张彪住房的外墙一个大树的阴影,罩在房顶上,使得那房子比所有的房子都暗。他们房子里还亮着灯,估计张彪在等娟子,还没睡。
我关上门,头上的伤口还有点痛,没法入睡,就躺在床上再看一会书。
突然听到张彪和娟子房里传出吵闹声,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在静静的夜晚,却听得十分清楚分明。
“你这么晚还在干吗?”张彪语气显得非常非常的不满。
“不是在给小文包扎伤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