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我们走完周围所有出产洋葱的村子,稍稍统计一下,发货到广州的有十一家,比去年多了三家,他们收货价格都比我们高。

娟子说要把这个情况赶紧告诉姐夫,于是去十里铺的一路上,车子开得飞快,我坐在后面,已经用不着她提醒,就习惯性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姐夫听到情况之后,感到不安,不知这货还该不该收。

娟子说:“这如同打仗,冲锋号吹响了,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只要在三、四天内发货,风险就不会很大。”

当我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姐夫过来悄悄地问我:“你跟娟子下去调查,看没看王成富和李家兄弟如何货?”

我说:“娟子带我尽量避开他们,根本就没有跟他们打过照面。”

姐夫不高兴了:“那你调查个屁呀。放弃最重要的竞争对手,调查还有什么价值?”

姐夫说话的语气着实让我有些厌恶和反感,好生地跟他说句话都简直有些困难。我把娟子跟我说的话,不得不跟他再重复一遍。

“所谓的调查,只能暗中进行,对认识和熟悉我们的人,调查几乎失去作用,我们也得不到真实的情况,甚至被假象误导,所以还不如不调查。”

姐夫伸出他的手,差不多要触我的面颊,他似乎想要在我脸颊上狠狠地拧上一把,他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没来几天,好象长本事了,开始要跟我说道说道了。”

姐夫在王成富他们面前摆着一副委琐相,在我面前却装老大的架子十足。似乎注定我只能对他百分百地依从,来不得丝毫的反抗。

但今天,我还真的反抗了。

我话里带着火气:“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娟子的话我原封不动地重述给你听。”姐夫大可认为我没有分析的头脑,或者认为我只会鹦鹉学舌,他得知是娟子决定不去调查王成富和李氏兄弟的,也就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