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王成富在旁不乐意了,说:“娟子,我们打交道好些年了,你几时给我敬过酒?”

娟子说:“你王老板需要我敬酒么?我敬的酒并不那么好喝。”

“娟子,几个意思?来,现在就敬一杯,看会不会把我呛死!”王成富马上站起来。

张老板把他按在座位上:“我代表她敬你还不行么?”

王成富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娟子和我碰杯,我把酒一口就灌入喉咙里。

酒很辣,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流泪,或许跟酒无关吧。

姐夫说:“就这么点出息!”

娟子说:“大家在一起喝酒只图高兴嘛,小文才刚刚喝,呛出眼泪来有什么大惊小怪?”她递过来一张纸巾,让我擦泪。

待我擦完,娟子问:“小文,还能来一杯不?”

有些情绪我们可以借助其它的形式加以渲泻。譬如某一日,街头一女孩奋力揉皱衣角,要么发怒撕碎纸张,或一小青年发狠踹树干,要么使劲睬牛粪……他们这样做,无非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借故发泄怨气罢。我也要把自己埋在酒杯子,发泄下对姐夫的不满。

“来一杯!”我的声调高得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连我自己也吃一惊。

娟子轻轻一笑。

张老板莫名一笑。

王成富和李氏兄弟一声嗤笑。

姐夫骂我一句:“神经病。”

娟子瞪姐夫一眼:“你周老板才有病,喝酒讲究气氛,声音高一点,有何不可?”娟子拉着我对喝,张老板就带着姐夫那几个人喝,两拨人分别喝酒。

酒过三巡,张老板站起来说话:“承蒙各位看得起我,仍愿跟我合作,为表答谢,在此略备一席薄酒,希望各位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