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翁形象无比佝偻,给人一种风烛残年的味道,尤其是那张褶皱不堪的面庞,简直一团糟。
…
“大概有三十年未见了吧!”北翁叹悠悠道。
“三十一年!”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愿给江湖一个交代?”突然北翁的气息有些咄咄逼人,冷意十足。
“你既然心知,那为什么还要问个明白?”
“吕祖,你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
只言片语,战意蒸腾。
三十年前,吕祖挑战八方风雨,何等的气魄?
江湖之大,还不是任我游!
灭门怎么了?他们不过是我手中的磨刀石而已。
一夜之间,金门大大小小的高手,被杀了个精光,这就是地狱何时才能空的由来……
“三十年前的事情何必继续纠缠?不过是云烟而已,北翁你难道连这一点儿觉悟都没有?”
吕祖笑道。
“果真是地狱之人,今天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三十年前的恩怨,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
三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吕祖出山直接挑战四方,首当其冲就是五大绝世,其他四位不为所动,唯独北翁一时火气难言,仗剑出手。
然而当他赶到的时候,金家人已没有一个活口,当场北翁气颤,发誓要把吕祖斩杀。
谁曾想再见面已是三十年后。
…
“吕祖,可敢一战?”北翁气势汹汹,喝道。
吕祖宛如仙人一般,飘飘扬扬。
苍老的面孔上露出笑容,像是在说有什么不敢?
何惧之有?
“既然北翁想要迫不及待的扼杀我,那就来吧!”
…
北翁可是成名多年的高手,怎么可能浪得虚名?光一个眼神就可以扼杀普通的高手。
呼!
一股内力爆发在无影无形之间。
然而在攻向吕祖的那一瞬间,一切好似石沉大海。
湖边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
在朦胧雾气的渲染下,两人如神仙一般。
气势?
…
“他们好像是两位老人,难不成是江湖中的老前辈,或者说是老江湖?在这里进行生死决战?”
“看样子应该是宿命对决。”
“今天可是有好戏看了,江湖好人对决必然是惊心动魄,这种景观可是百年都遇不到啊!”
…
湖边不少人在呼声。
对于普通的都市人来说,根本体会不到江湖人身上那奇妙之处,只能用眼睛来看……
舟上两人,不动声色之余已发出多次攻击,是那么的平淡不起眼?对于其中的隐秘,恐怕只有真正的江湖人才可以得见,两人对峙着。
……
…
吕祖?
江湖中一个禁忌之词?
…
在当年的江湖,地狱吕祖就有震慑天下的能力。同时江湖有言,宁愿看着阎帝四方雷动,也不愿看到不苟言笑的判官出山,可见江湖人对吕祖的评价,绝对不是沽名钓誉。
地狱吕祖,一生只出过三次山。
第一次出山时他年过花甲,原因就是地狱阎王被全盘颠覆,他在洪浪过后出山,一竿将整个江湖再次挑起风雨,那个江湖势力一夜之间鸡飞狗跳,沦为地狱的客人,从此吕祖名声大燥。
传言蜂拥而而至,地狱吕祖在,何时能够空?
第二次出山是在古稀之后,谁能想到一身蓑衣的老人就是地狱吕祖?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将一个武学世家斩杀了个尽,至于隐秘,无人得知!
如今年岁已过百,白头翁的他再次出山,怎么可能不轰动华夏江湖呢?地狱判官又开始先行了?
华夏,一个充满无尽传说的国度!
这里最让人梦呓的就是那片莫大的江湖。
保留了下来。
和现代的都市某种意义上形成了大融合。
…
一位老人行走在万丈红尘间。
他感叹着三十多年来的变化,当真是时光飞逝。
再次出山的他,一眼便是百年的光景。
胸腔蒸腾的是浓浓战意,江湖人何曾求的不是一战?旷世大战不说,起码要尽心不是吗?
西湖边上,一位老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在小雨绵绵的湖边上坐着,手中垂着一个鱼竿,微风吹拂下,那根不真切的细线轻晃着。
在钓鱼?
愿者上钩?
显然并不如此!
只有江湖人才能感觉到老人身上那种返璞归真的态势以及那层层涌动着的内力,普通人哪能看出其中端倪?
再次出山,心胸宽阔,有海纳百川的明悟……
一人一竿雨中坐。
一静一动心思明。
何为势?
天地有万物,何处不是势?
人有人势,物有物势,一切不过归于心而已。
他轻抖鱼竿。
碧波荡漾的湖面上出现圈圈涟漪,激荡开。
如何?
刚才钩出的那一瞬间,难道不是一种势吗?
老人处处反问着自己。
领悟也靠无愧于心,这就是我的大势……
呼!
一股内力通过老人掌间注在了鱼竿上,瞬息间湖面上出现一圈漩涡,宛如龙卷风似的,哗声高涨,湖面风雨雷动,那位老人却是不动如山。
一动一静!
谁能想到湖中这一切是出自一个老人之手?
小雨绵绵,出游的游客少了许多,尽管如此,还有不少人撑着油纸伞,漫步在这西子一般的西湖,不少人驻足观望着湖面,怎么回事?
难道传闻中的那头蛟龙出世了不成!当然这只是一个美丽的传闻,曾有言西湖之名得来于一个女子,她为九天之上高贵的仙女,因对一位龙将生出爱幕之意,无法明言,最落得一个郁郁寡欢……
千年后龙将得知,他曾念想的女子也曾想着他,喜极而泣,没有结果的千年纠缠,当他寻找到她的时候,已是一座孤零零的荒坟。
千年的悲痛,倾洒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