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别人的意见。
撤退的命令绝不能由他来下,否则会击垮整个家族成员的士气,这一点慕容虎还算清楚,漠然的坐在堂前,一动不动,就像是已被石化了的坐相雕像。
“这是第二次照明,当第三次照明升起来的时候,我们恐怕就没有机会逃跑了,这趟华夏之行就是我们埋骨的地方!”
“没错,我们现在只有短暂的几分钟时间思考,去还是留都取决于我们,但是我们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不如我们先撤出西岛,之后再登岛!”
…
各抒己见的声音弥漫在堂前。
慕容虎没有表态,或者说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态。
更不知道如何来下达这个命令。
第二岛的家主还没有见到第三岛的家主,就已落荒而逃,这是多么滑稽的事情?传到江湖上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堂前陷入片刻的死寂中。
无一人敢轻易的表态,毕竟他们不是慕容家的家主。
海风是那么瑟凉,吹的几人都有些头皮发麻。
……
天上的照明已成了慕容复和慕容虎博弈的砝码,慕容虎并不知道此时的慕容复已陷入捉襟见肘的地步,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在西岛上就这样展开。
现在就看他们两人谁能沉得住气。
慕容复在虚张声势,因为他根本不敢在华夏的地界上使用火炮,同时就看慕容虎能不能稳住自己的局势,整个西岛已陷入风云诡变的幻局中,诡异的氛围压的所有人难以喘息。
慕容虎害怕慕容复会用火炮攻击他,然而慕容复是害怕自己黔驴技穷,如果三枚照明弹无法吓退慕容虎的防线,那他们这一行人就会暴露,打掩护这种战况一眼明了。
夜黑依是如此,海浪涌动的速度随风而逐!
慕容虎不动,慕容复就不敢动!
两人的对峙已陷入莫名的紧张中,退则面临的就是败!
堂前几人已是心惶不已,他们害怕重磅炸弹在他们头顶上生花。
死凝的氛围让几人面色泛难。
蛰伏在山丘中的慕容复同样心中有些慌乱,一旦第三发照明弹升到空中他们没有发出炮弹,那只能说明他们是在虚张声势,到时他们所面临的,只有疯狂反扑。
同时潜入岛内的第三岛家族成员都将会暴露。
一步步的将他们自己逼入绝地。
慕容复和慕容龙目光对视一番,均泛出一层失色。
因为到现在第二岛的家族成员都没有动身的迹象。
显然他们的虚张声势是失败了。
慕容龙长叹一声,“家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说实话慕容复也不知道,已陷入两难的境地中。
开炮的命令他不能下,他再心狠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族人当垫背,既然虚张声势这种方式行不通,那他只能考虑其它方法了。
“准备撤出西岛!”慕容复面色有些不甘,叹道。
对于他们第三岛的家族成员来说,只需要退到那条能够藏人的海道中,不需要撤入那冰凉刺骨的海水中。
慕容龙不甘道,“刚刚出师,就这样败退,真不甘心。”
慕容复面带笑意,拍了慕容龙几下肩膀,以示安慰。
率先带头开始向那来之前的海道撤退,慕容复虽然脸上满不在乎,心中实则非常压抑和愤怒,更多的是无奈。
竟被慕容虎这个虎比给狠狠的摆了一道。
第三岛的家族成员陆陆续续的撤出西岛,藏身在那处神秘的海道中,既然吓死人不偿命的炮弹没有落下,那在慕容虎眼中将会成为虚张声势和打掩护。
让人家追着搜查,到不如自己先撤退。
堂前几人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炮弹没有落下。
为什么炮弹没有落下来?
所有人满面疑云的对视着,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按常理炮弹会落下才是,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慕容虎满面凝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慕容复的火炮不是已经瞄准我么?为什么没有落下?”
迷一样的存在。
慕容复可是杀伐果断的一类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成善男信女?
这根本不可能!
其中一名黑衣人说道,“会不会是他怕惊动华夏的军界,特此才没有发出炮弹?”
“如果说惊动华夏军界,那两颗照明弹早就惊动了军界,显然不是,我觉得那两枚照明弹发射的有些蹊跷。”
“不错,如果炮弹落下,那我们无话可说,可是现在炮弹根本没有落下,更给人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替某些人打掩护也说不定。”
…
这几句话提醒了慕容虎,整个西岛被他布置的是固若金汤,哪怕是一条咸鱼也不可能轻易混入岛内。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第三岛的大船会当初两颗照明弹?只是为了查看西岛上的布防情况?还是另有目的?
“是不是这两枚照明弹的目的是将我们吓出西岛?”
其中一位黑衣人思索道。
这句话对慕容虎来说就是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他为什么要吓退他们,唯一的解释就是第三岛的家族成员已准备登岛,或者说已经登上西岛。
慕容虎怒喝一声,“派出所有人,给我马上封锁西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