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密布!
他看着面前这些所谓的江湖人,说道,“我看谁敢抢,我吴莱在这里用人头担保,不听我的命令,你们连玉果的一根毛都拿不到。”
这句话掀起阵阵惊涛,他们都没有想到吴莱会这么强势。
“你们只知道玉果,可是知道玉果究竟在药园哪一块儿么?你们不知道,一切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你们想忤逆云间谷的意思?”吴莱再次吭声道。
白老翁冷笑的说道,“云间谷不过是药门的残部,已经不比当年,就算我们违抗了又如何?小子,大话不是谁都能说的。”
哦?
吴莱口中发出一声反问,轻飘飘的说道,“忤逆云间谷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四大恶人?死人谷?鹰门?奈何阎罗?江湖人……你们很强么?”
公然挑衅所有江湖人,这得拥有多大的勇气。
全场哗然,他们都没有想到吴莱会放出如此狂言。
北风道人心中狂骂不断,心想这个混小子开始犯浑了,他一把拉住吴莱的手腕,嘀咕道,“小子,老子可不愿意陪你玩命,这场对战我来主持!”
吴莱依然面无表情,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北风的话音。
吴莱无视北风道人,指着面前的江湖人说道,“我吴莱再此放话,待我吴莱强大之时,你们这些人都将会是我手中亡魂!”
这句话让江湖高手更是服不住,恨不得把吴莱一掌拍死,然而他们一人未动,并不是不敢,而是他们惧怕吴莱身旁的北风道人。
孟婆幽声道,“既然如此,老妪今天就将你扼杀在摇篮中。”
孟婆俨然感觉到吴莱身上的那股狠劲,这样的敌人她留不得,否则在无形之中给西岛树下一个强敌。
吴莱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容收敛,目光冷沉无比,“废话什么,动手啊!”
孟婆脸上闪出一层怒容,投足之间已向吴莱发起攻击,要不是北风在中间挡着两人,恐怕已经刀兵相向了。
北风道人冲孟婆没有好气的说道,“你个老人和孩子呕什么气?你不知道嘴上没毛,半事不劳么?”
孟婆阴声道,“北风,少特娘的在老娘面前装蒜,你是什么鸟我难道不知道?给老娘马上滚开!”
北风喝斥一声,“江湖人要有江湖人的公平,孟婆你别给老子犯浑,你难道不想要玉果了?现在玉果可是掌握在这个小东西手中。”
吴莱冷冷的接话,“你们想得到玉果?门儿都没有!”
……
…
这一幕的对峙让场间的对战突然停下,所有江湖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这一幕,宛如那阴云一般笼罩在这些人的头顶,为什么孟婆会突然向莫语出手?
白老翁和吴清子眼中尽是戏谑之色。
只有北风道人眉头略皱,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走出来。
吴莱刚刚站定,眼中闪出两道凌光,左右拳已架空准备,一副要和孟婆决一死战的架势,吴莱现在就像一头暴怒的野兽,他已被仇恨蒙蔽双眼。
北风道人一拍脑袋,心中大叫不好,这个小混蛋要犯浑了,他怎么可能是孟婆的对手?这不是鸡蛋碰石头么?
吴莱身躯动了,但是他的攻击没有落下,他在攻到一半时被北风道人阻止,北风道人手中的拂尘已横顶在吴莱的双臂上,北风道人的举动让全场哗然。
他们都没有想到一支拂尘竟能挡住吴莱那如山如岳般的内力,所有人唏嘘不已,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就能挡住气势汹汹的攻击。
北风道人手中的拂尘转出四五躲银花,吴莱的双臂已被缠卷在一块儿,如同戴在手腕上的枷锁一般。
北风道人双眉紧促,手臂一甩,吴莱就已再次退后数步,北风道人这样做的举动很简单,就是希望他能够冷静。
吴莱气呼呼的瞪着孟婆,然而孟婆一直都是那副满面不屑的模样,在她眼中,吴莱不过是苦苦挣扎的跳梁小丑。
北风道人怒嗔道,“你师父死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让死者入土为安,而不是在这里大闹!”
吴莱有些错愣的看着北风道人,他几度哽咽,虽然他和莫语交往不过数日,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莫语对他的情意已超过师徒,所以他必须为了莫语报仇,不能让他走的那么憋屈。
吴莱目光逐渐转移到莫语身上,当他看到他那张慈祥的面孔时,瞬间崩溃,为什么好人永远不长命?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江湖!
所谓的江湖难道只有腥风血雨不成?这是多么讽刺?
北风道人凛声道,“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让死者入土为安,而不是在这里放狠发狂!”
这句话彻底将吴莱复仇的内心击溃,他失神的看着莫语,冲周志军和李二牛说道,“把师父厚葬!”
周志军和李二牛脸色惨淡的点头,随后轻轻的将藤椅托起,向药园一步一步的走去,每走一步,心中都仿佛是敲动的大鼓,这时谷中的微风是那么凄凉。
在微风的吹拂下,桃花被吹的漫天都是,花雨好像在为莫语送行,激昂的云间谷已陷入空前的凄凉中。
药门弟子手中的长剑高举,注视着藤椅上的莫语,他们都没有落泪,因为莫语生凭时常挂在嘴角的一句话就是:你可以因为无法救人而落泪,但你不能因为人死而落泪,这样只会让你更加的懦弱。
百米长的卵石小道,却给吴莱等人走了几十年的感觉。
吴莱三人和药门弟子将莫语的尸体掩埋在药园中,因为药园是莫语一辈子的心血,所以他必须让师父和他的心血葬在一块儿,同时他的心血也将由他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