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面色不改,“光年,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违背祖宗的规矩?”
李光年眉头一皱,怒喝一声,“老祖宗算个屁,他们都已经和黄土搅拌在一块儿,我为什么要尊他们?到是您,我可亲可敬的师父,您对弟子真好啊!”
莫语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气息微颤,“光年,放下手中的剑!”
李光年吹胡子瞪眼的说道,“凭什么?今天我就要替药门的兄弟门出这一口恶气,凭什么好处都是他们三人的,药门收藏的轻功您送给他们,并且还帮助他们凝聚内力,竟然把那枚四十年的玉果送给他们,你,究竟是不是我们的师父!”
听到李光年的怒啸,药门所有弟子眉头均生出一层异色,因为他们的师兄没有说错,所有的好处全落在了他们三人身上,然而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弟子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莫语满面无奈的叹息,“难道老头子手中的医术没有传授于你?何必贪那么多?”
李光年咬牙切齿道,“我们现在只想知道,我们究竟是不是您的弟子,如果是,为什么比不上三个外人。医术?医术能干嘛?能让自己的实力变强么?”
莫语深邃的双眼中闪出一抹失望。
他生凭最得意的绝学便是那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现在竟然被自己的徒弟否定,怎么能不失望呢?
“您难道要我去救死扶伤?您常常教导我们,救人时切不可走了农夫与蛇的路子,这不就是在告诫我们能不救就不要救么?药门当年那场血的教训您难道忘记了?我想知道手中的剑和医术比起来哪个更厉害。”李光年发癫的怒吼着,给人一种失态感。
莫语轻叹一声,“剑是用来杀人的,医术是用来救人的,剑如何救人?你说是医术厉害还是剑厉害?”
李光年手中的长剑直递几分,咆哮道,“我现在不想和你理论这些,把所有的玉果给我,我要走!”
吴莱三人同时上前一步,他们三人的动身,吓到李光年。
李光年唾沫星子横飞的骂道,“你们三个给老子退回去,否则我一剑杀了这个老东西,滚回去!”
三人无奈之余只能后退。
和李光年同党的药门弟子第一时间拔出长剑,将他们三人和莫语阻隔开,形成一道人形壁垒。
双方的对峙已到了火热的地步。
然而莫语躺在藤椅上面无表情,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对李光年等人的背叛并没有生出太多的情绪。
他平静的让人有些害怕,毕竟他是老前辈,见过太多的辛酸苦辣,还有重重坎坷,他就是活着的经验地图。
莫语长叹一声,“光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小小的玉果竟然就让你失去本心,这玉果真是害人不浅!”
李光年气颤道,“老子就是要变强,变的很强!”
……
…
三日后。
整个药园中弥漫着春花盛开般的香味,这香味如那天空中的飞云,给人一种缥缈无影无形的感觉,更给人一种置身花团锦簇的错觉,芳香四溢……
药门弟子个个眉头紧皱,目光死死盯着九颗半米高的枯腾,枯藤表面参差不齐,如那干瘪的橘子皮,都紧紧的褶皱在一块儿,虽然枯藤丑陋不堪,但枯藤上的绿叶却是晶莹剔透,如一块儿深绿色的翡翠。
形成鲜明的对比。
枯藤在整个药园中都不怎么起眼,它的独特之处就是那苍翠欲滴的枝叶,还有那仅结一颗果实的奇特之处。
九颗玉果静静的徜徉在枯藤的怀抱中,玉果在微风的轻拂下如那晃动的灯萤,玉果表皮上的那层翠绿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便是那如黄玉般的光泽。
结果芳香伴,果如美人画!
玉果更像是九位遮遮掩掩的美人,看着让人心动。
药门弟子面色神凝的盯着玉果。
只要过了今天晚上,玉果便算是真正的成熟了。
星光的照射下,玉果晶莹剔透,竟能反射出天上的繁星。
夜风有几分冷清。
袭袅而来的夜风,让人有种不得不裹紧衣服的冲动。
谷内的气温比外界低多了。
这一夜整个云间谷的药门弟子都未眠,因为这九株玉果倾注着他们药门人的希望,在成熟之日,他们心中分外激动,恨不得马上看到玉果彻底成熟的那一刻。
整个药园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看护玉果的好手,就连吴莱三人也在其中,他们被玉果正在成熟的样子震到。
他们没有想到世间竟还有这种果实,除了幽香就是美,竟然无人能从玉果上挑出点儿瑕疵,震撼。
此夜也是莫语最激动的一晚,因为这九株玉果是他当年亲手栽种的,同样辛辛苦苦的呵护了它三十多年,对于莫语而言,这玉果更像是他的孩子,一天天看着它成长。
可悲的是它长大了,他却已是人老珠黄,命悬一线。
冷风吹拂下,莫语的身子就像一张吹弹可破的白纸。
仿佛有那么一瞬间他就会成为过去式。
药门弟子替他遮挡着夜风,为他减去少许的痛苦。
吴莱三人则是立在九株玉果旁,他们这是在以备不时之需,一旦抢夺的人出现,他们能在第一时间迎敌,同样给药门弟子收果的时间,现在的等待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