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瑾瑜顿时觉得内心满满的都是爱,是亲人对他的宠爱。虽然他从小不知道父爱和母爱是什么,但是此时此刻,他拥有姐姐的爱,这就是他奋进的动力,因为他要捍卫这份爱的安全。
送走召瑾瑜,罗溪回头,发现西朗顿珠和麦小七没走,问:“你们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西朗顿珠说道:“我是天狼山的人,任务是保护圣女,不管您怎么决定,我都是要跟着您的。”
“你呢?麦小七?”
麦小七还是个十岁的孩子,虽然本事不小,可是脑子还没长大,他说道:“哥哥们说老大身边不能没人保护,我们都走了,老大要是有危险就不好了。所以就让我留下来了。”
罗溪摇了摇头,明白麦氏兄弟的想法,这哪里是怕她没人保护?麦小七出去,凭着他欢脱的性子,别说完成大业了,不闯祸就不错了。让小七跟着自己也是他们希望自己能再管教小七几年。
召瑾瑜跟着阚统领越走越远,他知道姐姐就在他的身后向他摆手,可是他不敢向后看,他怕看了会舍不得离开。姐夫说得对,既然是个男子汉,想要保护自己关心的人,就要为他撑起保护伞,为她开辟一条光明大道。不要让她承受任何风险。
“卓力,你等着,敢挡着我姐姐的路,待我接管了黑魂军,我让你好看!”
远远地看不到人了,拓跋曜把头蓬脱下来披到罗溪身身上,“回去吧,起风了。”
罗溪看着远方问拓跋曜:“昨晚你到底跟他说什么了?”昨天和瑾瑜谈的时候明明他还很矛盾,怎么一夜之间他就那么坚持要去继承王位了呢?那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拓跋曜笑了笑,说道:“都是他自己的决定,有你这个姐姐在,他会听我的吗?”
罗溪将信将疑,拓跋曜暗想:我才不会告诉你呢。
昨夜拓跋曜去看召瑾瑜的时候,看到他还在纠结。
“你在纠结什么?”
召瑾瑜:“现在我有点乱,我曾经想过要寻找自己的父母,想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了,若是他们都不在了,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不过后来有了姐姐,我便不想这些了,因为她就是我的亲人,比亲人还亲。”
“他们是让你去继承王位的。那可是万人之上的地位和无上的权利象征,你不动心吗?”
召瑾瑜摇摇头:“动心?那些有亲人的爱重要吗?说实话,若是说我想回去,最想做的应该是调查清楚我父母去世的真相。我总觉得这个故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呢?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回去呢?”和罗溪久了,召瑾瑜心中的等级观念也没那么强,在没人的时候,他不会叫拓跋曜王爷。
拓跋曜:“你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情,我只想跟你说说我们现在的处境。虽然现在我们打了胜仗,只是咱们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若是到了卓力可汗的地盘,他的人是我们的几倍多,我不确定我们还能这么轻易地赢,更不确定能把你姐姐平安带入齐国。你若真的想对亲人好,那么就用你的实力去保护他们。只是你一个人的力量太弱小了。”
回去之后,罗溪看到拓跋曜,问:“那个统领怎么办了?”
拓跋曜:“我告诉他这几天会给他答复的。”
罗溪:“他说什么?”
拓跋曜并不是很在意那个什么统领的态度:“他说什么有用吗?重点是你怎么想的?瑾瑜身后的胎记我见过,和那个图上的一样。你想让他去吗?”
罗溪皱皱眉头:“说不好,一方面我觉得应该正视自己的身世,另一方面我又害怕他只身一人过去受人欺负。”
听了这个拓跋曜摇摇头,“你那个弟弟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他若是回去,我都替那些黑魂军捏把汗。”
罗溪白了一眼拓跋曜有些生气:“他不是你弟弟,自然你不心疼。”
拓跋曜一把抱住罗溪的腰,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抱内低声说道:“他是男人,别把他养的那么娇弱,再说男人受些挫折更容易成长。瑾瑜现在一身本事,也该出去独自历练一下了。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带兵打仗了。”
想到召瑾瑜的将来,罗溪才点点头,有些自嘲地说道:“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时间久了,你说他会不会烦?”
拓跋曜说道:“那你就管我好了,我不烦,对你,我永远都不会烦。”
“讨厌!”嘴上说着讨厌,罗溪心里却甜如蜜,她觉得夫妻原来可以这么甜蜜,上一世那个婚姻,唉,算了,不提也罢。
晚饭时候,召瑾瑜并没有出现,罗溪知道他还在考虑当中,没有心情,她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拓跋曜给罗溪加了一块牛肉,说道:“你不用担心了,吃完饭我过去看看。”
睡觉前,拓跋曜回来了,罗溪连忙上前问:“怎么样?”顺便帮他更衣。
拓跋曜看到罗溪如此殷勤的表现,知道她还是在关心召瑾瑜,心中不免有些吃醋。可是这个时候若是表现出来,怕是小溪会对他产生误会,于是笑着说:“没事,瑾瑜是个好孩子。”
罗溪问:“你都对他说什么了?”
拓跋曜:“没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他,不管他做什么决定,你和我都会支持他的决定。他的人生就让他自己做主吧。”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后面的话有点残忍,拓跋曜自动忽略了。
“你们就说了这么多?”
“就说了这些。”
看着拓跋曜一脸的无辜,他知道这张无辜的面孔下是怎样的黑腹,可是他若不说,没人能问得出来,有些事情她还是需要自己为瑾瑜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