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饿了吗?赶紧吃吧。”
那孩子居然笑了,手里捧着馒头,笑的眼泪和嘴里的血一起流了出来。
白衣公子道:“你被侯府赶出来了,可有去处?”
宫骁给白衣公子磕了三个响头:“请公子收留我吧,我什么都会干,什么苦都能吃。”
白衣公子道:“我这里还真是缺几个苦力,只是这里没什么大鱼大肉,只能让你吃个半饱,若是你觉得可以,吃完去帮忙推马车吧。”
宫骁三口两口吞下了馒头,赶紧跑到马车后面帮忙推。只是他六七岁的样子,别人矮了半截,即便是十分用力,可是怎么看怎么滑稽。
街的人看过这一幕纷纷摇头,都感叹又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过至少这个孩子有人收留了,不会饿死街头。
回到客栈,罗溪叫来宫骁,问:“身的伤重不重?”
宫骁傻呵呵地笑着:“不重不重。他们那点本事伤不到我的。这都是皮外伤。”
“嘴里都是血,不疼吗?牙都掉了吧?”说实话,虽然用感知探查了一下宫骁的身体,知道他并没有受内伤,可是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受这样的苦,她心里并不好受。从小她在这个年纪也是这么打打杀杀过来的,所以看到同样的状况,她感同身受地觉得疼。
罗溪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都是苦命的孩子。他这么做是想让人知道他是被侯府赶出来的,若是她不出现,恐怕这个孩子会爬到聚兴泰,然后被聚兴泰的人看了可怜才收留的。这样免去了红尘客栈那边的麻烦。
宫骁摸了摸刚刚藏在腰带里被打落的牙,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反正会长出新的,不怕的。”
罗溪点头:“行了,以后你在聚兴泰帮忙吧。”
宫骁马紧张了,“恩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要跟着您的,不是要混口饭吃的。若只是为了一口饭,我还不如在侯府呢。”
罗溪看着这个宫骁满脸是血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道:“没有本事在我手下可呆不住。明天早他们会有基本功的训练,你若是能跟下来跟着,跟不下来去聚兴泰。我只给你七天的时间,知道吗?”
宫骁听了这个高兴极了,他又要跪地给罗溪磕头,被罗溪一脚踹起来了:“你膝盖怎么这么软?不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吗?我告诉你,在我身边的人都知道,若是天地对不起我,我连天地都不跪。别骨头那么软,我身边要的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不是软脚虾。”
宫骁听了一愣,前面的话他都听懂了,而且很感动,可是后面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软脚虾是什么东西?长啥样啊?
可是这个问题他不敢问,生怕问了恩人会改变主意。连连点头:“知道了,我知道了。”
罗溪叫来溪流:“这个孩子叫宫骁,新来的,你先带带他。”
溪流看着宫骁那么一个小豆丁,一脸的不乐意:“老大,您什么意思啊?我这一天挺忙的,没时间看孩子。”
宫骁听了挺着胸脯抗议:“我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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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鄂尔斯谈完了生意,送走了他们,罗溪觉得可以放松一下了,却不想西朗顿珠带着个孩子回来了。
“顿珠?你怎么带他来了?”
西朗顿珠瞥了一眼后面的小男孩,道:“老大,您自己问吧。”
罗溪看了看那个实在是长得不起眼的小豆丁不知何意。只见那个小豆丁关了门窗,忽然跪在罗溪面前:“宫骁给恩人磕头了。”
罗溪被眼前这小豆丁的行为逗乐了:“小豆丁,你叫宫骁?干嘛说我是你恩人?”
小豆丁眼睛瞥了一下西朗顿珠,罗溪问:“是她告诉你的?”
西朗顿珠摇了摇头:“老大,别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可是你把这个小家伙带过来的啊。”
“老大,冤枉了,我才没有带他来。”
罗溪的语气严厉了:“不是你带来的,难不成还是他跟来的?”你这是学过反跟踪技术的人吗?难道学过的东西都饭吃了?
西朗顿珠无力地点点头:“老大,你说对了,是他自己跟来的。”
罗溪的语气更冷了,冷的让西朗顿珠有些不寒而栗:“老大,我说的是真话,从侯府出来我转过好几次圈了,都没能甩掉他。”不是我不想。
罗溪知道西朗顿珠的反跟踪技术不错,却没想到居然败在一个小豆丁身,这才仔细地下打量着这个叫宫骁的孩子:“你跟着她的?”
宫骁认真点点头:“是的,我要找恩人,所以一直跟着她。这个姐姐可不好跟了,动不动没影子了,害的我多跑了很多路才追。”
为什么这话西朗顿珠听到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罗溪又问:“你凭什么说我是你恩人?”这时候她穿的是男人的衣服,还带着面具,连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浑身散发出的气息更是不一样了。这个小豆丁怎么能判断出她是那个救了她的人呢?更何况她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
“肯定是你不会错的。”
“你确定你见过我?”
宫骁认真的都快哭了:“我很认真的,次你在侯爷的马厩里救了我,还给我吃了一个药丸呢。”
西朗顿珠急的赶紧把宫骁的嘴捂了:“你小点声,害怕别人不知道吗?”
宫骁这才害怕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