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擎渊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罗溪认真回答了一句:“你的腿中毒时间太久了,要想把毒排干净没那么容易。更何况这么年,那毒对你的筋骨本身就有腐蚀作用,要想完全恢复,需要几种特殊的药材。这几种药材实在稀少,现在我手里没有。而且就算所有药材都配齐全,我也没有知足的把握。”
古擎渊也反应过来,他问:“你有几成把握?”
罗溪想了一下,道:“七成。因为这个成功与否还要看他自己。”
古擎渊问:“看我什么?要我怎么做?”
“第一,看你是不是完全相信我。第二,恢复的过程会很痛苦,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了。”
“信任?”
“我当然知道信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为了让你更相信我,就把这个吃了吧。”罗溪从腰带里拿出了一个小药丸。
古擎渊拿着这个馨香扑鼻的药丸问:“这个是什么?解药吗?”
罗溪摇摇头:“这个不是解药,但是能够暂时压制住你身上的毒性。解药不是一天就能配好的,怎么说我也得让你今晚能睡上觉啊!”
刚刚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外面也渐渐暗了,古擎天心头的疼痛也渐渐明显起来。只是一时这种疼痛还可以忍耐。过了午夜,这种疼便是那种蚀心碎骨了。拿到药丸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把药丸吃了下去。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就感觉心里好多了。火烧一样的心仿佛被人吹了一阵凉风,把那火灭了下去,心中一下顺畅了许多。
“好了,大公子,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下吧。在下先告辞了。”
罗溪出去之后古擎天也很快退了出来。两人一起到了古擎天的书房。
“四弟,你说我哥真的有救?”
罗溪也没客气,直接拿笔在写了一张纸:“之前都说了,大公子腿上的毒时间太久远,而且筋骨腐蚀程度左右两腿又不一样,需要多观察几日。不过夜魅的毒什么时候能完全解开就要看二哥什么时候能把这药方里的药材都找齐全了。”说着把那张写好的药方拍到了古擎天手里。
古擎天激动得拿着那张药方反复看了看,发现那上面的药材虽然有些是些稀少的,名贵的。但也没说到凤毛麟角的程度,他们古家的药店就有。“就只有这些嘛?”不是说罕见的毒药吗?怎么这就能解了?
罗溪解释:“其实夜魅这毒药虽然霸道,却也没那么高深,只是复杂,尤其是在用药时辰上讲究很多。给他下毒就不是一次下的,所以解毒的时候也不能一次就完全解开。二哥把这些药都找全,一定要分开装,到时候我自有用处。”
古擎天立刻把药方交给庐州城的管家,让他亲自去督促找齐这些药材。
看他安排好这些之后罗溪才问:“你大哥是怎么中毒的?我是说腿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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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这次谢谢你了。大哥解毒之后,我必有重谢。”
罗溪一点不见外地从柜子上拿了一包茶叶,熟练地用茶台上的茶具冲泡了起来。“这么见外的话二哥就不用说了。更何况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
“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十方城和草原人积怨已久,就算这次你不夺去图兰卡,以后我们也会用别的方式夺回来的。更何况这次也不全是因为你。”还有无名姑娘。想到无名,古擎天刚才阴郁的脸色变得温柔起来。
罗溪没有关注古擎天的脸色,她更多的是关注着茶台旁边的茶点。今天的鲜花饼好像很好吃。在吃了四块鲜花饼之后,她才倒出嘴,问:“对了,我在十方城这么久,还没见过你们家大公子呢。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这次草原人会选择大公子下手?”
提到古家大公子,古擎天面色有些复杂。他只是说:“我哥为了这家付出了很多。他性子有些古怪,但是人很好。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二哥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尽全力的。”也不知道这毒是草原人的毒还是蒋家的毒。
不到傍晚,大公子已经被送到了庐州城的古家宅院。罗溪被专人带到古家大宅,引领着到了古大公子的房间。
“夕四公子,大公子就在里面,二公子也在,您直接进去就是了。”那个下人说完就直接站在门口,一点进去交差的意思都没有。
罗溪一想,反正二哥在里面,就直接进去吧。“二哥,我来啦。”一挑门帘直接进门了。
进到屋里,发现里面有两人,一个身着黑色锦缎的公子正对着她,那人面容硬朗,皮肤略黑,样子和古擎天有三分相似。但是他所流露出的气质和古擎天一点都不一样。
“是四弟吧?快进来。”
古擎天把罗溪迎了进来,指着那位黑衣公子道:“这位就是我大哥,古擎渊。”然后又指着罗溪道:“大哥,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夕四老弟。”
古擎渊看着那两人都是站着,可是他并没有站起来以示尊重,只是双手抱拳:“久仰大名,图兰卡一战真是赶的漂亮,古某佩服。”
罗溪也是双手抱拳回礼:“古大公子真是抬举在下了,不过是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她叫古擎天二哥那是古擎天提出的。这个古擎渊和自己没什么交情,当然也不会主动攀关系。
不过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古擎渊,不仅用眼睛打量他的外表,还用感知去探查他的身体。因为她发现这个古擎渊的身体可不寻常。
寒暄之后,古擎天对古擎渊说:“大哥,这次四弟是专门来给你解毒的。”
古擎渊眉毛一挑:“哦?夕四公子不仅会用兵,还会解毒?”
“都是略懂一点。不知古大公子可否让我看看?”
罗溪一边把脉一边问:“大公子可知什么时候中毒的?中毒之后有什么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