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你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
“洛桑,我也想你,每天都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一直到胳膊都酸了,才面对着面坐了下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瞧瞧你,又黑了,还受了。”
洛桑回答:“我赶着牛羊去你父汗的部落了,可是他们说你已经来齐国了。说你是来……”这话越说越小声,到后来就没有声音了。
诺敏有些无奈:“没办法,卓力格图的部落已经抢了我们的几处水源,哥哥已经被派出去和他们打仗了,只是情况不乐观。父汗说,我们需要增加兵力才能战胜。”可是那斯图部落能用上的兵已经没什么了。
说到这个,洛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因为他们乌拉部落很小,能派出的士兵也就几百人,和那种几万人的战斗相比,他们的人根本拿不出手。
两人沉默之后诺敏忽然意识到屋子外面还有一个琨王呢,“对了,你在这里有没有受委屈?他们要你答应他们什么条件了吗?”诺敏公主是聪明的,她知道在外面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帮忙。
洛桑摇了摇头:“琨王殿下没有为难我,昨天他只是让我说了说草原的状况。我感觉他是对草原感兴趣而已。”
诺敏摸不准拓跋曜的意图,问洛桑:“你觉得琨王殿下会帮助我们吗?”
洛桑想了想:“不如我们去问问他,如果他能帮我们在一起,如果他让我们做的事情不违背良心,不损害那斯图部落的利益,我们为什么不答应他的条件呢?”
诺敏也认为这样很好,如果这事是这么发展的,那么她就不用和齐国联姻,更不用离开她心爱的草原了。
两人携手推开房门,一起站到拓跋曜对面。
拓跋曜还是在喝着茶,看到两人手牵着手,道:“看来你们两个是认识的了?”
两人相视一笑,诺敏脸红得低下了头,洛桑是男人,主动开口,道:“琨王殿下,我们两个情投意合,请琨王成全。如有我们能做到的事情,只要不违背良心,不损害那斯图部落的利益,我和诺敏会尽一切力量帮助殿下的。”
拓跋曜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洛桑不错。知道在求别人的时候说出自己的底线。若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他也不敢帮这个忙。
“哦?让本王成全?你说你们能为本王做些什么呢?”他拓跋曜可不是一个什么乐善好施的人,若要他帮忙,不给够了甜头,他能出手吗?
诺敏郑重承诺:“只要殿下成全,那斯图部落日后永远会站在琨王殿下身后,以殿下马首是瞻。”
拓跋曜继续问:“你不过是个公主,凭什么会说那斯图部落都会为本王办事?”
诺敏拿出了她的底牌:“现在父汗年纪已经大了,他要把大汗的位置传给乌思,可是父汗给还发出一道圣旨,那就是如果乌思治理不善,就把大汗之位传给我哥哥巴图。而这个圣旨就在我手里。”
拓跋曜点头,终于放下了他手里的茶杯。道:“既然公主有这样的诚意本王也愿意拿出自己的诚意。你们放心,卓力格图的部落不会嚣张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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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碧霄宫的小花园里,大宫女宝儿问德贵妃:“娘娘,您这么做就不怕皇上怪罪?”
德贵妃手里拿着鱼食,漫不经心地喂着水缸里的鲤鱼,道:“皇上?怪罪?才不会呢。”
她扔了几粒鱼食,几条金鱼争相游过来,在德贵妃面前争先恐后地抢着。
“你知道之前的德贵妃和惠贵妃是怎么被贬的吗?”
宝儿回答:“听说他们的娘家有策反之心。”
德贵妃冷笑:“什么策反之心?他们不过是动了兵权。”
兵权?宝儿不理解。
德贵妃今日心情好,也就给宝儿讲解了一下:“知道帝王心里最厌恶什么吗?那就是被人胁迫。你可知有什么可以胁迫到一个帝王吗?”
宝儿摇了摇头。
德贵妃扔了手里所有的鱼食,拍了拍手,道:“能胁迫到一个帝王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兵权。所以从先皇到现在,所有在龙椅上的都很忌惮手握兵权的人。所以掌兵的人要么是亲信,要么是奴才,但凡有二心的,最后不是被抄家就是被灭族了。”
宝儿更不理解了:“这和六皇子有什么关系呢?”
德贵妃:“你以为六皇子为什么要投靠本宫?还不就是因为本宫娘家手中的兵权?他以为投靠了本宫,本宫的家人就会毫无保留地全力支持他?真是想得美。”
宝儿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为什么皇上能默许六皇子的婚事。”
德贵妃点了点头:“还不错,不算太笨。”
宝儿看了一眼正厅,问:“娘娘,宋姑娘还在那边跪着呢。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还要继续吗?
德贵妃冷艳瞥了一眼正厅的方向,道:“那个小妮子真是被舅舅宠坏了,竟然在本宫的地方动起手脚来。若是这事真的被她促成了,过后本宫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呸呸呸,娘娘何须说这么丧气的话?娘娘既然要让那个宋小姐长记性就让她多等一些时候罢了。这次之后她定是会知道的。”
“三更时候让她去休息吧,顺便给她上点药。舅舅很心痛这个宝贝女儿,若是在本宫这里受了伤,舅舅该不高兴的。”
“奴婢知道了。”
雨,下得很大,黄豆粒一般的雨滴霹雳巴拉地砸到了地上。街上的行人急匆匆地跑着,谁都不想在这个天气里望风景。
四海福生楼后面的包间里,洛桑焦急地看着窗外,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因为大雨已经把对面的楼阁隔得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