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涛眼睛一转,看了看躺在身边的韩大海,道:“我杀不了你,可是我杀得了他啊!”杨涛扫了一眼韩大海接着说:“我先杀了他,然后说你是这个小娘子的小白脸,上山来找我们老大报仇。”
霍振凯冷笑:“你觉得寨子里的弟兄会相信你说的吗?”
杨涛这点很自信:“只要寨子里的兄弟进来,你看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说着就把韩大海拽了起来,用匕首抵着他的脖子。
在这紧急时刻霍振凯下意识地向后腰摸去,却发现后腰空了,自己要是飞匕首过去风险实在大太了,因为瘦小的杨涛几乎是躲在高大的韩大海身后。
杨涛知道这个角度自己是绝对安全的,紧了紧手:“老大,兄弟对不住你了。去。”死吧。
“不要!”
嗖。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杨涛只说了一个死就没了下文,接着就倒在了血泊中。而韩大海偏不巧正好压在了杨涛的身上。
霍振凯连忙过去把韩大海拽开,发现韩大海身上并没有伤痕,而杨涛的后脑上多了一个洞。
“你怎么会开枪?”
罗溪拿着枪很爱惜地摸了又摸:“好就都没碰了,准星还是差了点。”
霍振凯上前一把抢过抢,拽着罗溪的手问:“你从哪里来的?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开枪?”
罗溪把霍振凯的手甩开,指着地上的尸体:“还是先处理这个吧。”
霍振凯明白,地上的那个死人才是最紧急的:“你想怎么办?”
罗溪道:“一会儿你把人喊进来,我说这个杨涛要趁着他们老大醉酒的时候要对我用强,是你阻止了他。”
霍振凯皱眉:“可是我不是他们山寨里的人,他们能相信我吗?”
“你就说你是东岭村附近的那个寨子的,有人会附和你的。”
“东岭村那个寨子?”
“对,那个寨子都是我的人。”
接着,霍振凯和罗溪一起把杨涛抬到了床上,罗溪又在韩大海的耳边说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
“催眠,我们说的天花乱坠,还要有个证人才更完美。”
霍振凯看了一眼地上的韩大海叹了一口气:碰上这女的算你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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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山很久没这么热闹了,树上挂着红布条,篱笆墙上挂着大红花。篱笆下摆放的酒坛子正散发着浓郁的酒香。山上的一条清澈的小河也因为杀鸡宰羊而变得有些浑浊。山上的寨子里难得来这么多人,都是男人,他们喊着酒令开怀畅饮。
“听我说,兄弟们。今天是咱们大当家的大喜的日子。今天到这里来的兄弟不管是哪个寨子的,都是咱猛虎寨的朋友。既然朋友给面子,咱做主人的就不能不讲究。今天弟兄们可以开怀畅饮,酒管够,肉管够!”
“二当家的,今天是大当家大喜的日子,大当家当新郎官,咱也高兴。可是大当家的呢?咋不见他人呢?”
“大当家的马上就出来。”猛虎寨二当家的杨涛又说:“今天咱们兄弟可要陪好这个新郎官哦!”
“好嘞,有二当家的这句话,咱弟兄们就放心啦。是不是啊?”
“是!”
“哈哈哈!”
这些推杯换盏的人当中有一个穿蓝粗布衣服的男人在不经意间四处观察,他前后桌来回敬酒,表面上甚是爽快,可是没人发觉他眼中的精明。
窗外还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粗糙的汉子们推杯换盏。有的说的是酒令,更多的是在吹牛。土匪们能吹什么?无非就是谁在哪一次劫道劫的东西多,劫的东西好。谁又在劫道的时候遇到胆小的,被吓尿了裤子。亦或者是谁单枪匹马抢了某大家的货物,那家人派了好些人来山里搜人,都没有搜到。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房间里空空荡荡,虽然说是新房,可是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两条椅子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床上坐了一个女人,身穿大红袍,头戴大红盖头,看不到面孔,她的身子和双手在不停扭动。
“妹的,这么系的这么紧,是不是娶媳妇啊?还没进门就虐待。”罗溪解开了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又开始解捆着脚上的绳子。却发现又有一双手在帮她解绳子。
罗溪抬头一看,“是你?”
男人一把捂住罗溪的嘴:“别出声,我是来救你的。”
来的人正是霍振凯。他一边帮罗溪解开绑在她脚上的绳子一边小声说:“我一会儿拖住他们,你顺着这条山路往下走,注意避着点他们的人。”
罗溪问:“你是来救我的?”
霍振凯已经解开了绳子,四处看了看:“下山之后往东走,你爹娘在那里等你。要记住,走远点,别回来。”当他嘱咐完回头的时候,发现这个姑娘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人家直接盘腿坐床上了,手托香腮看着他呢。
霍振凯急了:“姑娘,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你最好快点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眼前的姑娘一点也没有要动的意思,眨着大眼睛微笑地对他说:“哥们儿,你说的那姑娘已经和她爹娘走了。”
霍振凯一下提高了警惕,手里拿出匕首抵在罗溪脖子上:“你是谁?”
罗溪用手指轻轻推开匕首:“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容易激动。我脸上有面具。”
霍振凯一皱眉:“什么?”我到这里不过三个月,你说这么多年?难道你认识我?还是你认错人了?你脸上的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罗溪解释:“我来的目的和你一样,要端了这个土匪窝。他们要抢的那个姑娘在半路出了点问题。我借机和那姑娘换了身份。我的人已经送她和她的家人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