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溪撇到楼上的一个青衣身影进了天甲子号房间,嘴角向上一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就别怪姑奶奶我手下不留情了。”
二楼有五个雅间,分别叫福禄寿喜财。
喜子把罗溪带到了头一个房间福字间。
雅间里的陈设就是不一样,花雕的桌椅,上好的茶,应季的水果,香糯的糕点,若是想要,还可以找几个姑娘来弹弹琴,唱唱歌。这种雅致比楼下大呼小叫的赌博方式高级多了。
房间是个套间,外面是花架子,以及姑娘弹琴表演的地方,里面有一张很大的赌桌,桌子转圈坐了五个人,加上罗溪正好六个,而那个身着青衣的夏静言并不在这五个其中。而是坐在一旁和另一个玄衣公子品茗谈天。
罗溪落座,喜子连忙介绍:“这几位分别是高二公子,夏大公子,夏二公子,章家大公子,王公子。这位公子,您怎么称呼呢?”
“在下姓夕,排行老四”,随便说说吧。
“好,这位是夕四公子,公子请上座。”
章家大公子章子晨是见过这个夕四公子的,看到夕四落座,脸上明显挂不住,刚把家里的房契偷出来抵押了两千两银子,桌子上已经赢了三百两了。心道:“上次本公子栽了是跑到你地盘上了,这次是在本公子的地盘上,我看你今天还怎么出去!”转头给了桌上几个赌友一个颜骰。桌上这几个人知道前几天章子晨被欺负了,却没想到居然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黄衫公子。既然平日里一起玩的朋友让帮个忙,那就帮一下吧。反正也是有钱赚,何乐不为呢?
夏大公子问:“这位夕四公子平时都玩什么呢?”
罗溪看桌上的骰盅还没撤,说:“就还玩骰子吧。你们都怎么玩的?”
喜子连忙介绍:“这个玩法叫比大小。先下压底五百两,桌上一共六个骰盅,六个玩家,每人手持一个骰盅摇骰子比大小,桌面上最大的三家赢,桌面上的赌注最大的赢家拿走五成,第二多的拿走三成,第三多的拿走两成。”
“若是两人点数一样呢?”
喜子继续解释:“若是两人点数一样,如果都是最多的,那么这两人每人拿四成,若都是第二多的,一人拿两成半,若都是第三多的,一人拿一成。”
罗溪又问:“怎么算最终的赢家呢?”
喜子道:“一直到桌上有一个人的钱全压没了算结束。之后统计每个人赢的钱数。最终的赢家可以赢得压底的所有钱。”
罗溪潇洒地把扇子一收:“好,就玩这个。”
罗溪看似不经意,却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这五个人,感觉这五个人不像楼下的那群散客,没什么背景,只是小老百姓,多了算是一个小老板。可是这个房间里的几个人可不一样,他们有四个是出自郭夏城两大家族的人,郭家,和夏家。不知道这四位公子在家里是个什么地位。反正应该算是这里的地头蛇。
既然是地头蛇,就不能像蝼蚁那般打了。地头蛇的背后经常有些势力,开始没弄清敌我差距之前还是不要惹怒这些势力为好。
罗溪礼貌的问了一句:每次压多少赌注?
章大公子冷笑:“每次最少二百两,如果觉得自己点数高还可以追加,不知道夕四公子能不能玩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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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东家,那个黄衣公子已经连坐十二把庄了,您看——”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罗溪已经连坐十二把庄,这次是第十三次。只听啪一声,骰盅落桌,各位都买什么,开始下注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怎么次次他都能押中?”
说话的正是之前叫嚣的绿衣男人。原本他今天运气不错,有连坐三次庄的机会,更是把两位客人从桌子上挤走了。之前罗溪遇到的那位是第二个被他赢得一分不剩的人。可是遇到这个黄衣公子,一切形式都变了。开始只是这个黄衣公子能压对几次点数,后来等他坐庄时候就连续赢钱,虽然有时候是大家都没有压对,但是算这位黄衣公子赢。连续几次下来他不仅把赢得钱都输了回去,自己的钱袋子也快空空了。
这绿衣男人输的情绪越来越不好,越来越暴躁,原本不热的天气他却汗流满面,扇着扇子也不见凉爽。这扇子也就能解皮肤的热,怎么能解心头热呢?
转眼之间罗溪又赢了。
“各位大哥,拿银子吧!”罗溪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桌子上其他四位的脸骰却不好。尤其是那个绿衣男子。
绿衣男子说罢站起身,一脚踩着椅子,手指着罗溪喊道:“你小子使诈!”
那手指都快碰到罗溪鼻子尖了,罗溪也没生气,只是用扇子推开了那手,淡然一笑:“这位大哥,饭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您说我作弊,可是要有凭据的,若是无凭无据我就要去告你诬陷好人。”
绿衣男子气不过“那,那你怎么总能猜对?你肯定手上有机关。”
桌上其他人不说话,但也是默认的表情。这么长时间没赢一次,这怎么可能?这也太邪气了。
罗溪把骰盅往前一推:“这样吧,这次依然是我坐庄,不过我不摇骰子,找别人来,我手不碰那个骰盅,怎么样?”
桌上的人都点头同意了。
罗溪见刚才坐在这里的那个人还没走,在旁边看热闹,提议:“刚才坐在这里的那位大哥如何?”
那位大哥刚要来抓骰盅,却提前被人夺过了。这人便是郭夏典当行老板,也是这个赌馆的二东家夏静言身边最得力的小斯喜子。
正是因为赌徒是急需用钱的,他们在着急的时候什么都会拿出来当,所以夏静言才会入股这个赌馆。当然入股赌馆后他得到的宝贝可就不是一两件了,几乎他看上谁家的宝贝就会在那一家培养一个赌徒,只要有了赌徒,那么这件宝贝就没跑了。
“我来吧。”
这个人罗溪不认识,但是常在赌场混的人都知道,这个喜子是夏老板的亲信,让这个人来肯定不会有诈。
骰盅不在罗溪手里,桌上的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次就应该没问题了。还有人想看看是不是这个黄衣公子不拿骰盅就不会说的那么准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黄衣公子一定就是使诈!
骰盅落桌,开始压钱。
桌上几位大哥都在盘算这次应该是多少点,只有罗溪在悠然地扇着扇子。绿衣男子拿着手里最后的五十两银子眼睛转了又转。
罗溪见大多数人都买定离手了,随意拿出桌上的一个五十两一枚的银锭子要往点数六的位置压去。那绿衣男子趁着罗溪还没把银锭子放上,一把把自己的银锭子扣在了六的位置上:“这个数我压了,你换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