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老远就听到郭三少爷喊着:“夕四老弟,你怎么来了?这两天都忙活我媳妇生孩子的事情了,没顾得上你。”
罗溪让丫头接过水果:“这不是想看看嫂子是不是生了么。稳婆找好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
“稳婆早就找好了,就这两天的事了。一会我大伯家的人都过来,他们看我这边要生了,还说让大伯家堂哥的孩子过来摸摸,说是给传个喜气。”
“你家里人来,我恐怕在这里不合适吧?要不我改天再来拜访吧。”
郭三少爷看罗溪的样子,知道他有事情:“兄弟,什么事情啊?”
罗溪刚要说,只听丫鬟过来:“三爷,大老爷他们那边的人来了。”
这个时候再把罗溪送出去显然不合适,于是郭三少爷让丫鬟把罗溪带到偏厅休息一下。
罗溪和这个丫鬟聊了一下,知道原来这个郭家在当地算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最上面有德高望重的老太爷。老太爷有两个儿子,一个是高德,一个叫高义。
高德老爷家有夫人和一房姨太太,还有一个妾。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高广瑞是嫡出,二儿子高光理和女儿高婉婉都是大房姨娘家的。
高义老爷这边除了夫人还有两房姨太太和一个妾。二夫人和二姨娘生的是儿子,高光良和高光仁,大姨娘生的是女儿,高媛媛。高义老爷的这个妾就是郭三少爷的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郭三少爷高光远。
这个丫头是曾经伺候过三少爷的娘,所以分家之后就一起跟过来了。她对高家两个姨娘的恨从眼睛里都能看得出来。
罗溪感叹:大宅子里的斗争,不仅是少爷小姐们的斗争,更是丫鬟婆子小斯们的斗争。真够累的。不过这个丫头既然伺候过郭三少爷的母亲,或许她能知道双面绣的事情。
“这位姑娘。”
听到一个男子叫她姑娘,而且还这么客气,那丫鬟不好意思了:“叫什么姑娘啊,我叫小秋,叫我小秋就行了。”
“小秋姑娘,我在光远兄别院里看到有一个摆件,很是漂亮,听说是以前夫人绣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绣品,小秋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原来这个郭三少的娘当年是一个小门小户的闺女,当年高义出门上货时候见到的。开始只是因为下雨在那个人家小坐,结果见到这个姑娘就变成了小住。小门小户的人见到大商人明显是希望巴结的,他们觉得姑娘嫁到大户人家就能吃油穿绸了。可是他们不知道大户人家也是可以不见血腥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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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溪和召瑾瑜算是在这个小院子里住了下来。
一大清早,召瑾瑜见罗溪在忙着各种他看不懂的东西,上前问:“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罗溪放下手里的活,很郑重地对瑾瑜说:“记着,以后叫四哥,或者四少,就是不能叫姐姐,明白了吗?”
“为什么?原来不是在有外人的时候叫你四哥,可是只有咱们俩的时候叫你姐姐啊。”
罗溪笑了:“以前咱们呆的都是小地方,人员都比较单纯。可是现在到了这个城镇就不一样了,人多嘴杂,我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以后你就叫我四哥。明白了吗?”
“好吧,四哥,你这是在忙什么呢?”
罗溪说:“做沙袋啊。”
召瑾瑜不解:“做沙袋干嘛?”
罗溪笑了笑说:“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这身体太弱了,前段时间刺死熊的时候若不是这身体虚弱也不至于让熊把瑾瑜压倒身下。现在要恢复到以前的水平也是要付出辛苦的。罗溪给自己做的计划是负重二十公斤跑万米,然后抻筋压腿,做那个诡异的操,然后吃早饭,早饭后二百个俯卧撑,二百个仰卧起坐,二百个引体向上。目前先安排这么多,不然身体不能接受了。
看着罗溪把沙袋帮到腿上开始跑步,召瑾瑜也照样子绑了两个沙袋:“四哥,等等我,我也和你一起去。”
就这样锻炼了几天,罗溪再做那套操的时候发现已经能把第二节做完了。每当把第一节和第二节连续做下来,发现这套操很有意思,说是操,却还有点像拳,有点类似太极拳,但还不全像。太极的呼吸方法用在这套操上感觉很适合,但是这套拳每当熟练一分,就会感觉身上的气息顺畅一分,当呼吸顺畅一分,打出的拳风力道就多了五分。罗溪重新给这套操起了个名字,叫太极操拳。
午饭后,罗溪看着郭三少爷屋子里的双面绣摆件越看越感兴趣。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曾经有一个客户就是苏州刺绣大家族的传人,给她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这个任务在所有人惊异的眼神中完成时,那个家族的族长送给罗溪一幅猫蝶图。
这个猫蝶图可不一般。历史上有记载,北宋年间,宋徽宗画过一幅《猫蝶图》,两张一对,一张是“蝶飞猫扑”,一张是“蝶息猫卧”。为什么画猫蝶呢?古时候称呼老年人,八十为耄,九十为耋。猫蝶是耄耋的谐音,也就是长寿的意思。宋徽宗对画有研究,栩栩如生,画得好。传到明朝,明成祖给收藏起来了,画上有印章“永乐之宝”。传到清朝,乾隆给收藏在宁寿宫西侧的古华轩。画上盖有“乾隆鉴赏”、“古华轩珍藏”的印章。庚子年八国联军进北京,这幅画下落不明。后来苏州刺绣家族有机会看到这幅猫蝶图,用苏州刺绣的方法把这幅图秀在了薄如蝉翼的丝绢上,成为无价之宝。
时过境迁,她居然在这个世界看到了和当年苏州刺绣的针法,她心里有个想法,那就是再次拥有这个猫蝶图,不过这次要比二十一世纪更加完美,她可以绣两幅,一幅图是蝶飞猫扑,第二幅是蝶戏猫卧。
“瑾瑜,姐姐要去郭三少爷家,你去不去?”先去郭三那里问问双面绣的事情。
“不去啦。我要帮隔壁的王婶打水。”
帮隔壁王婶打水?什么概念?这孩子已经开始学会帮助他人了吗?这样也好,能在帮助他人中找到自身的价值感,也是一种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