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溪想到了怀中藏着的信。这次夜探御书房,她只觉得这封信很有意思,上面的文字她看不懂,而且这信刚好是武皇扔到炉子里要烧的。只是还没等这信完全烧着的时候太监来报信王在养心殿等候,武皇前脚走,罗溪后脚就把信从炉子里偷了出来。扑灭上面的火星,发现这信的大部分内容都还在。那信上的文字和娴妃书上的文字类似,那么难道这信是草原来的?
罗溪从怀中掏出那信,对娴妃道:“娘娘,我这里有一封信,和那书上面的文字有些类似,不知道娘娘可否帮我翻译一下。”
娴妃很痛快答应:“好,我看看。”
不看不要紧,看到信之后娴妃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忙问:“这信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御书房”罗溪如实回答。
“看来养心殿这趟浑水本宫不淌也得淌了。”
“请问娘娘,那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是草原人给皇上的信件?”
娴妃冷笑了一下,道:“这不是给皇上的信,这是给信王的。实不相瞒,我爹是先皇带出的武将,后来扶持现在的皇上上位,皇上很倚重我爹,我的几个哥哥更是人中龙凤。于是皇上把齐国三分之一的兵权交给了我爹。只是后来我姐姐的去世让爹爹伤心不已,于是提出戍守边疆,也就是现在和草原接壤的地方。草原人勇猛凶悍,并且贪婪。他们不满足现有的草原,还想继续向南扩张,这些年若不是我祖父的威名震慑,恐怕他们早就侵犯到大齐了。”
“这次草原人给信王的信和娘娘的爹爹也有关?”
“岂止是有关?!这封信上说他们已经在准备伪造我爹通敌卖国的证据,现在就等一个机会坐实这个消息,到那时,信王就可以上奏皇上,夺了我爹的兵权了。”
“这么说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恐怕也是个傀儡了。”
娴妃连忙捂住罗溪的嘴:“这话在宫里不能乱说,这件事暂时也要保密,否则信王狗急跳墙,恐怕对皇上不利,毕竟皇上现在还在他们手里。”
“这可怎么办?如今皇上是个傀儡,也就是说信王掌控着朝廷,前段时间朝中上下很多官员已经换人,恐怕就是信王搞的鬼,继续这样下去恐怕麻烦就大了。”
娴妃想了想,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娴妃能在宫里长立不倒是有缘故的。如果说先皇后能让武皇对她一直宠爱不减是由于先皇后的温柔体贴,那么娴妃能一直保持自己地位不保绝对是由于她的理智与智慧。在后宫,娴妃永远可以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何时该争宠,何时该让宠。所以这么多年上上下下走了那么多的妃子,唯有娴妃在南平城没什么后台,却可以位分在很多有后台的妃嫔之上。
面对眼前的不利情况,娴妃思索了一下道:“当下有两件事立刻要做,第一是找到皇上的真身,第二,如今能制得住信王和那个假皇帝的恐怕只有太后娘娘了。当初她也算得上是铁腕娘子。求她出山事情一定有救。”
罗溪问:“皇上的真身被藏到什么地方了?若是藏到了宫外我还能帮忙,若是在宫内,恐怕我差不上手。”
娴妃道:“最近皇宫内没什么大事,估计皇上的真身还在宫里。这样吧,我去找皇上的真身,只是太后那边……”太后住在宫外,深宫内的人恐是不容易接触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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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杨统领面色尴尬。
马总管立刻出来打圆场道:“老奴这不就带着杨统领去内务府领板子去么。”
娴妃起身道:“就不用去内务府,就这吧。正巧本宫看着有的卫士带着军棍呢,也不用另找了。统领是自己查数呢?还是本宫找人帮你查?还是统领自己来吧,本宫宫里的人可不多,胆子大的更没有几个。”娴妃的语气那叫一个真挚,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让杨统领恨的咬牙切齿。
马总管又想起一计,道:“娴妃娘娘,您看让谁来执棍呢?”
这计策甚好,一来迎春宫都是女眷,本就没什么力气。就算是宫里太监出来执棍也比那些精壮的卫士下手轻得多。再说如果是迎春宫的人出来执棍,那么这就是挑明了和信王过不去。马总管觉得这么将一军娴妃可要识大局,不要和信王为敌。
没想到娴妃四两拨千斤道:“谁的棍子谁来吧。本宫宫里的人可都是老实人,不会用棍子。杨统领不会连这点诚意都没有吧?”小样的,老娘在宫里玩这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吧?
杨统领咬咬牙,道“快点动手吧。”
只听迎春宫前厅里劈啪噼啪的,一声一声让人听着都疼。若是胆小的,看着那皮开肉绽的,也是会吓晕的。只是打军棍也是有讲究的,有一种手法就是让人看着棍子打下去,啪啪响,那挨打的是皮开肉绽。可实际上人回去休息个几天就好了。还有一种是听着没那么大声,看着皮肉也没什么事情,可是受的都是内伤,躺在床上一个月都别想下床。信王的侍卫当然懂得给自己的首领用什么样的打法。可是这样的打法虽然不会有重伤,却真的是太丢面子了。
巧的是迎春宫的下人,居然没有一个提前退场的,都是眼睁睁看着那军棍一下一下打下去的。这些宫人们心中也有不平:该,谁让你们往我们迎春宫泼脏水!大半夜把我们叫起来,索性我们也不睡了,就看着你怎么收场。打啊!使劲打啊!
待到五十军棍打完,已经四更天了,送走了灰头土脸的卫士,桑枝带走了迎春宫所有下人回去休息,唯独留下了桑玉。
“桑玉,你送我回房休息吧。”
桑玉屈膝答是,恭恭敬敬地送娴妃到了卧房,确定周围没人后,娴妃问:“你是谁?本宫的桑玉在哪里?”
“桑玉”微笑道:“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桑玉不就在这里吗?”
说这话的时候,罗溪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娴妃娘娘的卧房。这个房间里竟然充满着一种英气,与其他妃子的小女人心情不同,这是一种不熟男儿的英雄情怀。
娴妃微怒:“在本宫面前还开这样的玩笑就不好了吧?就刚才来看,本宫知道你与本宫无害,只是本宫的桑玉要是有什么闪失,本宫也绝不会饶你。”
“桑玉”这次认真了,道:“桑玉真的是在这里。”
娴妃刚要发怒,只见从娴妃的被窝里钻出一个人来。
“娘娘恕罪。请不要怪罪这位女侠,刚才就是这位女侠救了奴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