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溪问:“事情过了这么久,怎么查?”
罗溪说的没错,事情过去这么久,很难查。可是拓跋曜的内心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呼喊,那就是要找出怀玉夫人的死因真相。他不想让娘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若不查个明白,那便是对逝者的不敬。
罗溪看着拓跋曜皱了又皱的眉头,看了看手中的点心,忽然心生一计。
“骆驼,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什么交易?”拓跋曜抬起头,看着一脸认真的罗溪,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帮你查清当年怀玉夫人的死因,你帮我查清我身世的和龙涎玉镯的事情。”
“龙涎玉镯?”拓跋曜差点忘记了,他正是用龙涎玉镯的秘密和罗溪的身世之谜才把罗溪骗来结婚的。
“就是龙涎玉镯。我曾经问过我爹,可是从我爹那里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或许当年我娘也不想告诉他。
那个镯子还有我的身世,我觉得绝不会是一笔可观的财宝这么简单。上次有过接触的月星楼你应该比我熟。所以,请你帮我查关于龙涎玉镯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还有,为什么这个手镯会在我娘身上。”
“那么你怎么查怀玉夫人的死因呢?”
“当初王姑姑和武皇都怀疑敬妃的点心有问题,那么我们就从点心入手。”
“点心?这些点心都是当初御膳房的人做的,难道你要派人去御膳房查?”拓跋曜觉得这个提议有些不可思议。
罗溪自信道:“正是。”
拓跋曜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因为安排人进御膳房实在不切实际。齐国武皇对吃非常有研究,御膳房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绝活。如果没有一个厨艺绝对超群的人,恐怕很难被安排进御膳房,即便通过太子也不容易。而有这样的绝活,又有足够精明的脑子去调查这件陈年旧案,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要绝对靠得住。恐怕世上找不到这样的人吧?”
“谁说找不到?”
“难道小溪有这样的人选?”罗溪身边还能有什么人物?
拓跋曜从罗溪周围人中前后滤了一遍:
雪貂?这个人做杀手不错,没听说会做饭。
红袖?偷东西不错,也没听过会做饭。
小山子?驯马不错,更没听说过会做饭。
更不可能是冷无情,他功夫不错,不过他只会让下人伺候他吃饭。
“那么这个人是?”拓跋曜忍不住好奇,他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可以为他查明当年怀玉夫人的案子。
罗溪俏皮地拿起一块桂花糕,道:“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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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曜忽然握紧了手,疼的罗溪“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听到声音,拓跋曜才发现自己的思维跳线了。
罗溪见拓跋曜没有出声,知道这件事情非比寻常,定是与拓跋曜的身世有关,也就没说什么。
回到琨王府,罗溪陪拓跋曜喝了好一阵子茶,一直到月上柳梢头,拓跋曜才缓缓开口。
“知道当初为什么我会在宫里长大吗?”
罗溪不说话,只是眨眨眼睛,放下茶杯,静静地在那里听。这个时候,或许拓跋曜不想自己的思路被别人打断吧。就任由他说吧,有些事情总憋在心里是会出病的。
拓跋曜接着说:“王姑姑告诉我,我娘是落云庄的大小姐,一直是落云庄的掌上明珠。年轻时候的娘漂亮极了,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无瑕,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到了适婚年龄,来往的媒婆都踏坏了几个门槛。介绍的人都是王公贵族,亦或是大山庄的公子。可我娘偏偏喜欢在山庄里学艺的方瑞。
方瑞是入庄五年的弟子。在众多弟子当中,他的排位不算考前,资历也不是很深。可是无论武艺还是兵法,方瑞总能胜别人一筹。短短几年间,就成为众多弟子中的翘楚。
那个时候方瑞稳重儒雅,待人接物分寸得当,永远是那么不温不火的样子,永远有着超乎常人的从容。在落云庄的所有人中,方瑞总是显得那么超凡脱俗,总是那么如星星一般耀眼。
那时候方瑞也是爱我娘的,所以他们在一起了。
几个月后,方瑞的哥哥接他下山,山庄里的人才知道这个方瑞绝对出自大户人家,因为接他下山的车队就来了两百多人。
方瑞和他哥哥在山上又住了两个月。方瑞和娘每天都带着他的哥哥在山里转。那段日子真是开心的很。
这两个月中,方瑞和我娘私定了终身,并有了夫妻之实。方瑞说回到京城就和家里人说他们的事情,然后会带着聘礼来迎娶我娘。
可是方瑞下山之后便杳无音讯。
一个月后,我娘发现有了身孕,便下山到了京城来寻找方瑞,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说来也巧了,居然有一天娘在大街上打听的时候遇到了方瑞的哥哥。
那哥哥服饰富贵,器宇轩昂,后面跟着的那些人一看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
那位哥哥见了娘甚是高兴。娘说明了来京的意图,却没提有身孕的事情。他说要帮助娘。娘很高兴,就一直跟着他。
就这样娘被带进了皇宫,这时候,娘才知道那个方瑞根本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叫东方靖瑞,是先皇四皇子,那个哥哥则是刚等级不久的武皇。
武皇在后宫赐了一个院子给娘住,就是我小时候一直住的卿玉阁。在那里,武皇向我娘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娘先是不肯,要他找到东方靖瑞。可是武皇说东方靖瑞已经被派往草原的前线。
紧接着噩耗来临,草原传来军报,东方靖瑞战死沙场。
就在噩耗传来那天,娘哭了,哭了很久。
武皇过来安慰娘,还带来了美酒。就这样娘和武皇一边哭,一边喝酒。那一夜,武皇留宿卿玉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