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身世

小时候我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住在后宫,武皇会经常来看我和母亲,但是母亲对武皇很冷淡。那时候,后宫里的孩子都叫武皇为父皇,而母亲从来不让我那么叫,她说她不是武皇的妃子,我也不是武皇的孩子。可是武皇总是故意让别人以为我是他的孩子。

宫里其他的嫔妃嫉妒武皇总是来找母亲,经常在背地里说我是野种。我不能反驳,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

后来先皇后去世了,武皇很伤心,总是来找母亲说说话。

后来母亲也病了,病的很蹊跷,身体一向很好的她竟然因为小小的咳嗽一病不起,我也被武皇带到赵贵妃那里抚养。转过夏天,母亲竟然也走了。

后来武皇立了新皇后,就是抚养我的赵贵妃。

其实我一直怀疑赵皇后和我母亲的死有关。可是那时候的我力量太弱小了。”

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过这么多关于他身世的事情,不知为什么,拓跋曜忽然很想告诉罗溪他的一切,就这样一股脑地讲给罗溪听,甚至没有担心罗溪会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

“那么你的姓氏拓跋是你母亲的姓氏?”

“我的小溪好聪明,是的,拓跋曜是母亲给我取得名字,我从小就随母亲的姓氏。”

“难怪你一直不知道父亲是谁,因为根本连他的姓氏都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拓跋曜看着罗溪又发呆了。

“你抓的那个王忠明,有没有说到底谁要那个龙涎玉镯?”

“那个王忠明骨头还是真硬,不过还是得到了一些信息。”

“是什么?”

“主使月星楼的是八皇叔,应该是八皇叔想要得到这个龙涎玉镯了。”

“如果说他想得到这个龙涎玉镯,应该会了解更多关于龙涎玉镯的事情,你说你们那个八皇叔会不会了解我娘亲的事情?”

拓跋曜眼睛一转,狡黠一笑,但是表面无比认真,道:“若是这样你还是亲自问问他的好。”

“也对,要是能亲自问问他,或许就知道我娘亲到底是什么人了。”

“就是的,不如这次我们也把婚礼办了,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齐国调查了。”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保护你了。

“这个主意倒不错。”

“小溪这是答应了?好的,我现在就去准备。”拓跋曜激动的抱紧罗溪,生怕她又说什么改了主意。能找到罗溪不是很精明的时候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如果不趁此机会套住她,恐怕以后就没那么容易了。

罗溪在拓跋曜抱住自己的那一刻才缓过神来,推开拓跋曜道:“我们办婚礼?没搞错吧?这次是三哥他们办婚礼。”

拓跋曜痞痞地看着罗溪认真道:“我们就一起办呗,喜上加喜。反正你早就赐婚与我了,早晚都要办,不如借此机会一起好了。”

“可是景帝这边不能答应啊。再说,你一个王爷成亲哪有那么草率的。尤其不是在自己府里成亲,不怕被笑话成倒插门的女婿?”

“景帝的事情不用你操心,这几天圣旨自然会下来。至于别人怎么看我,那都不重要,因为我只在乎你。我说过,不要担心,我们的婚礼不会比三皇子的差,你的聘礼不会比兰公主少。”

什么?景帝你都能搞定?罗溪忽然有一种上鬼子当的感受,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要嫁人了呢?等等,刚才不是在说身世的问题吗?怎么就提到成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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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兰公主后,拓跋曜心情大好。遂骑马直奔光华阁,他要把这个计划告诉罗溪,他恨不得马上举办婚礼,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她了。

光华阁

中午过后,罗溪虽然起床了,在下人们看来主子今天怎么不一样了?总是发呆呢?

罗溪只穿了一件单衣在后花园,满脑子里闪过很多事。

龙涎玉镯,娘亲,财宝。

那龙涎玉镯是娘亲留下的,虽然不知道娘亲是什么样子,但是父亲经常跟她讲,她有一双和她母亲一样的青蓝色眼睛。

记得刚发现自己重生的时候,自己身边的是自称是雪儿姨娘的人。她说自己是青狼族的人。那个镯子会和青狼族有关吗?

青狼族在哪里?当初雪儿姨娘一直没有告诉她,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道说青狼族守护的是财宝?

当年温国公也想得到这个龙涎玉镯,甚至不惜派二夫人作为将军府的暗桩,可惜没有成功。温国公是怎么知道这个镯子的?可惜他已经死了,不然可以去问问。

难道得到这个镯子就能得到财宝?

如果是这样,这个镯子应该隐藏着财宝的秘密,如果青狼族守护的是财宝,那么为什么让这样一个藏有秘密的钥匙流落在外呢?

而携带这个镯子的人又为什么是这个身体的母亲?

而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样一个身体上来呢?

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没发现这个身体有什么不一样。难道自己这具身体还有什么巨大的秘密吗?

这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月星楼的人这次没有得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利用的是兰公主,下一次又会有谁被连累?

月星楼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

听说原先直接领导这个组织的是武皇,那么现在呢?他们是受武皇指使的吗?

他们怎么知道我有这个镯子?

他们怎么用这个镯子?

他们为什么要活捉我呢?而不是只要那个镯子?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困扰着罗溪,可是却无法解答。

拓跋曜看到后花园里的罗溪,正在发呆,并不聚焦的眼神胡乱地撒在一边。他从来没有见过罗溪这个样子,他印象中的她,永远都是目标明确,有说不尽的精明,藏不住的灵动。如今见着她发呆的样子,是那样的安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再看看她的穿着,拓跋曜不禁皱了皱眉,一件淡黄色锦缎的上衣,一条淡粉色团绣的短罗裙,脚下是一双白色的羊皮靴子,没有什么特殊的装饰,甚至连一个锦囊,一块玉佩都没有佩戴,却胜过了那些整日环佩叮当的公主和大家小姐。只是在这四月的天里,如此单薄的装束,长时间在院子里会着凉的,遂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了罗溪身上。

“四月天,乍暖还寒,就这样单衣出来,不怕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