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公主:“这是何意?”
拓跋曜:“郡主还是未出阁的姑娘,若让人知道遇上这么一档子事情还是不好。今日你我知道是那个叫翠柳的丫头帮她躲过了一劫,可是这件事若是传到别人耳朵里恐怕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也许有人会说其实被拉进树林的是东方雪,翠柳不过是顶罪的,难道一个郡主会跟别人说自己被强暴了吗?”
兰公主尴尬地端起茶杯,机械地喝了口茶。她明白,这件事情即便是在齐国也是要低调处理,甚至到最后调查这件事情的人都要死。如若走漏了消息,那么不仅是东方雪的下半生会以惨淡收场,皇室也会遭到各界的嘲笑。这是他们东方家族决不允许的。若是这消息传回本国,恐怕东方雪最好的结局就是常伴青灯,落发为尼了。
拓跋曜见东方雪欲哭郁怒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安抚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慕容丹麒知道,本王不希望给他任何借口推迟婚期。”
听到这样的话,兰公主很是感激,以前觉得拓跋曜故作冷酷,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真正遇到事情还是这个琨王有远见,更能从大局出发,不仅考虑周全,更是能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着想。便坚定地点了点头,道:“琨王请放心,本宫自会照顾好雪郡主,不会让他们乱说话,污蔑我大齐皇室。”
拓跋曜皱了皱眉,道:“管住下人的嘴好办,只是怕当下街头巷尾百姓都在议论郡主被劫一事,现场除了黑衣人没有其他人证,恐怕事实会越传越离谱。”
兰公主自信道:“谁说没有人证?本宫就是人证。”
拓跋曜眉毛一挑,问:“兰公主怎么会是人证?”
兰公主站起身,仰起头,道:“雪郡主一直想学本宫的琴曲《凤求凰》,今日午后,本宫就在阁楼上教雪郡主这首《凤求凰》,不曾外出。直到傍晚练完琴,发现翠柳不在,才听下人们说,丫头翠柳仗着平日里郡主对她的宠爱,便私自穿了郡主的衣服私自带人出去打猎。郡主让随行统领四处寻找,才找到已经遭猛兽袭击的翠柳。翠柳被接回来之后伤势太重,不治而亡,雪郡主念多年主仆情分而伤心不已。”
拓跋曜很满意兰公主编瞎话连草稿都不用打的皇室基本功,只要有兰公主的配合,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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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齐国驿馆
“好了,别哭了,来喝碗蔘汤压压惊。”
“姐姐,我好怕,那些男人就那么过来了,他们还把我绑起来了……他们还……”
“你放心吧,已经有人在照顾翠柳了。”
自从东方雪被“救”回来后,就一直躲在暖阁里不敢出来,任何人都不让进屋,唯有兰公主才能在屋子里安慰她。
东方雪自恃是齐国郡主,金枝玉叶,在齐国几乎可以横行霸道,她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男人不过是她石榴裙下的玩物。所以造就了她不可一世的性格。因为无论她做过什么,做了多出格的事情,只要事后向父皇撒撒娇,或者找个有势力的公子哥儿抛个媚眼,自然会有人为她摆平。可是这次不一样,黑衣人原本是冲着她来的,若不是当时那黑衣人被翠柳绊了一下转移了注意力,那么第一个被拖入树林的就是……翠柳那不堪入耳的嘶吼声犹如依然在耳畔不曾停止,还有那些黑衣人放肆的狂笑声……她曾经把某些“需要惩罚”的女人赏给手下的侍卫,却不曾如此近距离地观看惩罚的现场。那简直太恐怖了。
太阳落山了,兰公主看着渐渐睡去脸上还有泪痕的东方雪,内心充满着矛盾。她走出暖阁,进了拓跋曜在一处隐蔽的书房,屏退了所有下人,生气地说:“小雪的这次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她是我们大齐国的郡主,也是本宫的妹妹,本宫请王爷一定要找出这几个黑衣人,将他们碎尸万段。就算王爷不想查,本宫也会想办法找人去查清楚。”
拓跋曜正在看书,看着兰公主气势汹汹地进了书房,心中已经知道她来的目的。看着兰公主义愤填膺的样子,拓跋曜心中只有冷笑。听兰公主发泄完,静静道:“兰公主,先坐下喝杯茶,消消火气。”
兰公主一听就火大了,质问道:“消消火气?怎么消火?小雪从回来就一直哭,我从来没见她被吓成那样过。我们东方家的人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呢!”
拓跋曜见兰公主如此生气也没惧意,平静道:“兰公主若是想推迟大婚,让两国交战,让三皇子慕容丹麒难堪,本王不介意帮公主把这伙贼人公布于众,并且当街宣读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并在众人面前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