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丹麒宠溺地看着罗溪,解释道:“这说起来还真是个秘密呢。不过事到如今,我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你要保证不能说出去。”
罗溪睁大了眼睛道:“我发誓,今晚你告诉我的事情,绝不会从我这里透漏出去半个字。”
慕容丹麒定了定情绪,娓娓道来:“当年老温国公是镇南大将军功勋卓越,只是他一直没有儿子,老温国公和夫人商量了之后,就收养了家族中的一个孩子为嫡子,并入了族谱,他也就是今天的温国公,老温国公一直到四十多岁才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就是你的嫡母,罗老将军的大夫人孙静。所以你我关系随隔着辈分,可是却没什么血缘关系。况且那大夫人只是你的嫡母,不是生母。”
原来温国公孙献和大夫人孙静不是亲兄妹啊?难怪那日在将军府见到温国公的时候觉得这对兄妹之间好像只有责任,却没什么感情。
罗溪用帕子擦了擦嘴,静静地想了一下,面向慕容丹麒轻轻地道:“三皇子和四皇子怎么说都是皇上的儿子,是亲兄弟。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兄弟之间互相残杀,小溪这样一个女子若是惹得你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这红颜祸水的帽子小溪便是坐实了,你觉得到时皇上会容得下小溪吗?”
慕容丹麒一愣,他真是没想过父皇的态度。
罗溪继续说道:“其实就算嫁给四皇子,我也不会得到嫡母真正的祝福的。你知道其实将军府最喜欢四皇子的,是我那个大姐罗卿伊……”
慕容丹麒听出这话里有话,想要继续追问,罗溪却只是低头吃点心,傻笑着不回答。
送走罗溪后,慕容丹麒立刻招来墨非:“去给我查查将军府的大夫人我要知道她的一切,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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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燕的民俗,一般男子在下聘礼的第七天两家就可以举办婚礼。皇子的婚礼可以依照具体情况稍加推迟。大夫人坚持一定要按照这个日子举办婚礼,于是每天都会安排满满当当的事情,尤其是购置嫁妆,整天带着罗卿伊到城南集市上挨家店铺买,大包小包一车一车地往将军府送。罗振海看着频频出门的那对母女很是不满,问大夫人:“小溪结婚,你这个做嫡母的多尽尽心也是应该,只是怎么每次出门都带着卿伊啊?你不是应该带着小溪的吗?”
大夫人陪笑着答道:“要出阁的姑娘哪能天天在街上抛头露面呢?我是想好好给女儿办个嫁妆,但是你也知道他们年轻人的眼光和咱们不一样,总要选些年轻人喜爱的新鲜玩意儿。我带卿伊出去就是让她帮帮忙。”
罗振海听说如此,也没继续,但是全家人都能感觉到老将军不高兴。
慕容丹麒这个准新郎官自豪的一塌糊涂,尤其是在面对他三哥慕容丹麒的时候,腰杆子也硬了,胸膛也挺了,因为他要娶的女人曾经那么直白地拒绝了慕容丹麒。一直被慕容丹麒打压的抬不起头来的他终于觉得可以扬眉吐气了。
看着将军府人来人往,喜气越来越浓重,三皇子慕容丹麒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自从那日在书房被罗溪拒绝后,慕容丹麒气了好几天,总觉得自己堂堂一个皇子,而且还是极有可能登上皇位的皇子居然被这样红果果的拒绝了,心里窝火到极点。所以自那以后,自己故意不打听罗溪的状况,故意不去想那黄色的身影,可是越是如此,他发现自己的想念越浓,尤其当他探得自己一年多来一直在四海楼注意的戴面纱的黄衣女子就是罗溪的时候,内心的血液更是沸腾了。每每想到那青蓝色的眼睛,他的心就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当他听说有人在千佛寺要烧死罗洗的时候内心一下慌乱了起来。他发觉自己不可能忘记罗溪。不可能没有罗溪。
当他看到朝堂上总是被自己压一头的四弟居然也可以向他耀武扬威的时候,慕容丹麒就不由自主地攥起拳头。
在慕容元正下聘礼的第三天,慕容丹麒终于忍不住约了罗溪在四海楼相见。
罗溪并不意外慕容丹麒的约见,只是在四海楼的蔷薇阁见到桌子上摆放的三十六样糕点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这个慕容丹麒还真知道自己爱什么。
罗溪向慕容丹麒施了个礼,问:“不知三皇子叫我来可有什么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