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念轻轻的趴在他的旁边,埋着头,眼泪全落在被窝中,低低的啜泣声压抑又沉重。
她想握紧他的手,最终,怕吵醒他,只能轻轻的抓着他的手指。
“我会陪你着你的。”
“以后,我都会陪着你的。”
这样子,最起码,你不会一个人的。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飘了进来。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下身子,掀开眼帘,转醒过来,他刚要抬起手,就发觉被什么给压住了。
秦慕尘低头一看,才发现顾时念趴在他身边睡着了。
房间内温度也不低,她这么趴着睡,也不怕着凉了?
秦慕尘不悦的掀开被子,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被窝内。
身子一暖,顾时念下意识的动了两下身子,从鼻尖发出两声舒服的轻哼。
“看管他的人,把他关在一个小监狱里面,只要有竞技,就让他出去迎战,从来不管他年纪还小,身体还瘦弱,伤还没好……甚至,还给他注入了毒药,让他上瘾,以此来更好的控制他。”
“两年后,白桁槿无意中路过,把他接出来的,那个时候,他已经不会说话了,整个人就跟野兽似的,看见人就动手,景域曾经被揍的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下床。”
没理性,没理智,只知道暴力。
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被弄死。
他也不想,可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已经被驯服的脑子里面只剩下两个字了,攻击!
“那四个人整整花了一年的时间,他才慢慢好转起来。16岁那年,秦家找到他,派人接他回家,他出乎所有人意料,选择了回去。”
秦倚深语速很缓慢,似乎,那么沉重的过去,她不忍说出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似的。
静悄悄的,连风声也变的刺骨。
那些过去在她面前被残忍的掀开,一慕一慕,都染着血,带着泪。
顾时念双手撑着桌子,慢慢的直起了身子,脚步虚浮的往里走去。
秦倚深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她微低着头,喉咙难受的滚动了两下,吞下那些伤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