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乾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示意了一下看守在门口的人：“阿彪，让他们离开。”

“臭流氓，你——你别逞能啊——”沈瑶瑶担忧的看了一眼楚歌，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跟着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自己就算留在这里也不会提供什么帮助，反而会成为拖累。

“现在人都出去了，咱们也该好好谈谈了。”霍天乾转过身，忽然之间，一阵“咔咔”之声，房间中有四个大汉抬起了手，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漆黑的连弩，弩箭在灯光下反射出金属独有的黑亮光泽。

不仅如此，大门处也出现了五六个大汉，手中还握着开山刀。

“我这个人一向很讲规矩，当然，既然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自然也就有不讲规矩的时候。可那些都是一方势力的大佬或者枭雄，像你这么年轻的，还是头一个！”

霍天乾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根烟：“你不消失，我睡不着觉啊！”

“所以，你觉得凭他们就能干掉我？”楚歌淡淡的笑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周围这些如临大敌般的光头大汉。

不大的包厢中充斥了一触即燃的浓烈火药味，不过，就在这股火药味即将要爆发出来的时候，一阵不适时宜的铃声忽然在包厢中响起。

“你电话响了。”霍天乾忽然笑了起来，指着楚歌的腰间说道。

楚歌掏出手机，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居然还让我接电话？”

“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我杀人前一般都会满足他一个小小的愿望。”

没有再管周围的人，楚歌按下了接听键：“哪位？”

“额——”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明显没料到自己居然会听到这个问题，呛了一下之后才笑道：“楚先生，是我，欧阳蝶，今天早上您在公园里说，为我爷爷治疗身体来着，您不会忘记了吧？”

霍天乾是什么人？魔都的地下龙头！

以前那些河里的浮尸，十有八九都是他的手笔，这样一个阎王爷性子的人，当着他的面把他客人揍的这么惨，还能落着好？

“楚歌，你怎么这么冲动？”沈瑶瑶焦急起来，之前她还准备让慕冰瞳想想办法，这下子全完了。

果然，霍天乾的目光死死盯在了楚歌身上，沉默了有两三秒钟，这才缓缓说道：“呵呵，不错，敢在我面前耍横，自从我有了今天这个地位之后，你还是第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周围十几个大光头已经把楚歌团团围住，沈瑶瑶在外面焦急地看着，不过相比起来，杨天与薛兵看起来就要悠闲太多。

尤其是薛兵，就在楚歌出手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诅咒开了，你特么那么能打，那我被打的时候为什么不出手？现在落的这样，活该！

而杨天则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说不定这小子把霍爷的怒火全都吸引过去了，那自己这边岂不是有可能脱身？

“说说吧。”霍天乾慢慢走到楚歌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想怎么死？”

“你觉得我身手怎么样？”面对这样的压迫力，楚歌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的情绪，反而淡然一笑，问了一句看起来丝毫不相关的话。

霍天乾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钟之后才点点头，眸子里透出几分赞许之色：“快！狠！准！我也是一步步打过来的，从你这几招就能判断出来，就算是我再年轻个十岁，估计也不是你的对手！”

“可惜啊。”霍天乾摇了摇头：“如果放在十年前，我也许会想尽办法把你招揽过来，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位，你这种打手虽然难得，却也不再是那么重要了。今天你这算落了我面子，放心，我会给你挑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自然是坟墓！

“有句话你有没有听说过？”楚歌忽然笑了起来：“布衣一怒，血溅五步，满堂缟素！”

似乎想到了什么，霍天乾瞳孔一缩，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然而霍天乾后退，楚歌却前进一步，始终跟他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五步之内，他们在杀我之前，我能先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