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这一跳,似乎是落水之后直接被水流给冲晕了,那几个侍女将她拎上来,丢在我的脚边位置,随之面无表情道:“这女的,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我闻言,心一狠道:“杀了!她想杀我们的时候,可没有半点犹豫,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必要跟她客气什么,留着只会再生事端,没什么可考虑的。”
那女人手下的侍女听我这么说,扭头地看向阿香,立即将她拽起来,手上的尖刀对准她的胸口,而尚未动手之际,孙廉忽然喊着道:“先等等!”
我循声看向孙廉,不知道这小子是忽然间大发善心,还是有着什么别的想法,满眼疑惑道:“你小子现在又打着什么主意,阿香可不能留她,要不是她,我们吃不了这么大的亏。”
“那也不能这么轻易地就了结了她。”孙廉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把她带出去……”
见我一脸不知所谓,孙廉立即跟我说道:“她是叶安的人,叶安这样的做法,那已经是撕破了脸皮,我们要是离开这里以后,你觉得叶安会怎么做?”
“不知道。”我说,“叶安这人根本摸不清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忽然间这样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一次,我倒是也对叶安的手段多黑有了了解,这事情只怕是不好收场,这个阿香我们要是放过了,以后肯定还会找我们麻烦。”
“我说不杀她,可也没说放过她。”孙廉正色道,“灵侦处不是一直盯着阴阳商会吗,眼下叶安又对我们忽然下黑手,那我们直接将她交给灵侦处,说不定能起到作用。”
“你小子这又是想到什么馊主意?”我脸色警惕,道,“上次你出的找阴差的馊主意,阴差可是找上门了,你小子可别乱搞,得罪了阴间的官家,可别再将阳间的官家也给得罪,我他娘的可吃不消这些!”
“怎么可能,我们要是把她交给灵侦处的人,灵侦处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孙廉道,“他们阴阳商会居然持有枪械,光是这一点,那就足够他们喝一壶了吧?”
“孙廉说得也有道理。”马欣雨道,“这么想的话,确实不如将她交到灵侦处手上,对于叶安来说,说不定是一种极大的震慑,可以让他有所收敛。”
“毕竟阴阳商会在阴阳两道的势力盘根错节,这事一出,叶安或许还有别的动作……”马欣雨谨慎道,“我们几个人,哪里防得住阴阳商会,必须得想好后路。”
见马欣雨如此赞同孙廉的说法,我于是点头,看眼尚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阿香,阴着脸色蹲在她身旁,嗤声道:“你这一路上可是让我们吃尽苦头,眼下你既然要寻死,我还偏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接过孙廉找来的绳子,打算将阿香先捆住,那刻我刚将手伸过去,阿香却忽然猛地睁开眼睛:“事情还没完呢!”说着,她将我猛地往前一拽,我一个踉跄,身子往前扑了一下,重心不稳之下,一头朝着边缘处的暗河水道里栽了下去……
赛仲吃痛之余,手掌猛地翻转,用道行凝出一团黑气,将背后伤了他的孙廉立即一招推了开!
孙廉随之被他推到了一边去,踉踉跄跄的身形几步后退,然后在地上栽了一个跟头。
马欣雨此刻趁势身形瞬动而过,朝着赛仲所在位置冲刺上前,腹背受敌的赛仲即刻转头,打算故技重施,再度将带着黑气的一掌朝马欣雨推去,但被马欣雨轻松挡住,未能奏效。
赛仲的道行比不过马欣雨,这招对她来说毫无威胁可言,抬手挡住了赛仲的一掌后,她腰间猛地发力,跳起在半空,一招力道十足的回旋踢将赛仲当场踢飞!
身形犹如断了线的破风筝,赛仲整个人朝着侧边被踢飞走,随后落地,人在地上滚了几滚,方才受到剑伤的伤口沿途洒下一路血水,停住之后,脸色变得有些痛苦不堪。
如此重的剑伤,再加上马欣雨如此力道十足的一脚正中胸膛,这样带着道行的一击足以踢碎岩石,因而这一脚下去,赛仲也和那姓杨的一样,伏在地上,停止了挣扎。
看向脚下,如今横起竖八地躺着一地的人,小道士几枪中后生死未卜,老和尚这刻已经完全死透,而被马欣雨打倒的西方术士和赛仲,也眼看出气多进气少,根本没有能够再站起来的可能性。
孙廉这会坐在地上喘的厉害,我立即一瘸一拐地过去,将他扶起来,问着道:“你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孙廉语气微弱地回一句,转而看向小道士,“先别管我,先看看小道士,他这半天也都没点动静,丫的该不会真的起不来了吧?”
我于是靠近小道士,将他给翻了过来,小道士胸口处的几道枪口尚在不断流血,脸色煞白,将他脑袋抬起来的这阵,小道士才皱着眉头,将眼皮抬了起来。
“你怎么样?”我有些紧张道,“没伤到什么重要位置吧,现在觉得怎么样,挺得住吧?”
“放心,我还死不了。”小道士咬着牙道,“幸亏我道行没有全部用掉,如今剩下的道行刚好够稳住自己魂魄,不过也只能做到这样,你先不用管我。”
我让孙廉看着小道士,回身看向山鬼姐姐,她身为木魅山鬼,这样的伤害倒并无大碍,已经将刚才中的那几颗带着术咒的子弹取出,捏在手里看一眼,继而丢在地上。
见我脸色担忧地看她,山鬼姐姐说自己没什么事,这样的道行和术法对她来说只是一点轻伤,作为山灵,有着如同草木一般的自愈能力,完全不用担心。
我见我们这边虽然也大都受伤,可情况还不算太糟糕,转而将视线回转向阿香,我们这边唯一没有受伤的马欣雨也立即问我道:“阿香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