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而又嘈杂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回荡,我皱了皱眉头,忙用手堵着耳朵,免得这是什么勾魂的术阵,可是即便如此,声音依旧能够穿透手掌,直入鼓膜!
“我就在你身边,我就在你身边……”犹如魔音摄魂般的声音幽幽地不断复述道,“你回头看看我……回头看看我……”
我正谨慎地听着这些很是诡异的声音,全神贯注地在这其中寻找来源之际,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在我的肩膀,让我整个人顿时颤栗起来,打起寒颤。
僵僵地扭动着脖子,看了看这只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没有血色,还沾着泥水,搭在我肩膀上的这刻,将我的肩膀都弄得湿漉漉的一片,透来寒意。
“谁?!”我见状顿时怒喝了一声,朝着这手搭来的位置猛然转身,同时握紧拳头,朝着我所估计的这搭肩鬼手的位置,先发制人,狠狠地一拳捣了上去。
一个白涔涔的模糊鬼影被我一拳正中,但这一拳直接透着他的身形穿了过去,致使我这一拳打在坚硬的石壁上,立即疼得一哆嗦,往后退一步,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一拳打在石头上,那刻疼得我甚至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血水当中,接着狠狠地咬了咬牙,忍住眼泪看向那鬼影,他的模样变成了阿香的手下小张!
那鬼影子咧开嘴,冲着我说道:“兄弟,你为什么要害我,要把我从队伍里拖出去,你可害死我了!”
我往后一缩,怒骂着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哪来的妖祟,不要装神弄鬼!”
眼前的鬼影脸部继而变了模样,凝成阿香手下被地皮卷给吸了的那人,喊道:“兄弟,你怎么不告诉我,那水里有吸人的地皮卷,我死的好惨啊!”
我没等继续说话,他的脸又变成另一个人:“我被马猴子给生生地撕成肉块,你为什么不救我?”随之再变成其他人,走马灯一般地变脸,“阿香姐竟然拿我们做诱饵,你居然见死不救!”
最后,脸部变成当时踩了机关的那人,恶狠狠地嘶吼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拿我以身试险,明明察觉到有机关,可你竟然不说,你不是什么好人,你自私自利,你朋友是人,我们难道就不是人了吗?”
他说着话,冲我猛地作势扑来,一副打算跟我搏命的架势!
我看得大吃一惊,连忙掀出在自己手腕上的山神花环信物,上面的山灵气吹出来,登时将这鬼影子给吹散,成了一道白烟,融入到周围的水雾里,从眼前消失。
“嘶……”我接连不断地抽着冷气,尚在凝神之际,又有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道,“陈潇……”
我转身又是一拳立即打上去,拳到半路,却硬生生地停了手,眼前的居然是小道士,当时满脸是血,身上也几乎被血水浸透,张开口,立即呜哇地吐了一口血!
面对阿香的此番作为,山鬼姐姐显然是真的生气了,那时的脸色阴沉道:“找他们算账去!”说完,拉着我便要追上他们的去路。
回头看眼那已经被制住的尸煞,不等我多说什么,已经被山鬼姐姐直接拉了出去,朝着他们刚才的离开方向一路追赶而去,从这道门里出来,踏入了前方黑漆的阴暗当中……
这地方似乎更像是个巨大的庭院般的布置,地面和四周已经没有太多人工修饰的痕迹了,正前方又是一道沟壑,像是河道,一左一右和中间处各架着一道窄石桥。
石桥后方是一面巨大的石壁,每处对应的位置都有一个挺大的洞口,似乎分别通往不相同的三处地方,周围到处弥漫着森森鬼火,地面上时不时地还会出现一些不知名的骨头和尸骸。
而在中间的石桥正对着的中心位置,还耸立着一个像是桌子般的摆设。
来到正前,见桌面上被磨砂的十分平整,同时刻着各种各样相互交织的线条。
缝隙中因为落满灰尘的缘故,导致有些线条显得比较模糊不是很清晰,看不出这上面刻画勾勒的究竟是什么。
但根据我目前的见识,以及线条边缘处的各种刻字,我倒是看得出来,桌子上刻画的似乎是某种术阵的阵图,而且还在缓缓运作当中,可以时不时地感受到上面所透出的气息。
桌子上明显有些新增的损毁痕迹,应当是阿香他们来到这里,看到后想要直接用外力将这术阵图摧毁掉,但不知道某种原因,似乎是没能成功?
这边三条石桥,分别通往不同的路径,我们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朝着哪个方位去的,因而有些踌躇,山鬼姐姐见此,手里当时立即多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植物种子,丢在了地面上。
种子落地,经由山鬼姐姐的山灵气所催化,立即扎根于地下,生出嫩芽,同时不断地迅速生长,扭曲着翠绿的嫩枝左右摇摆,然后生出叶片。
“追踪刚才那几人身上的气息,带我去找到他们——立即马上!”
随着山鬼姐姐的话声催促,兀自摇摆的草芽立即伸展了开,朝着右侧的石桥贴地蜿蜒爬行而去,瞬息之间,已经长成数米长的草蔓,并在不断往外延伸,似乎是追踪着他们留下的气息,给我们指了一条路径。
“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抓出来,让他们这些世间人知道来自山的愤怒,感受一下来自山神的惩罚,匍匐在山中生生不息的气息之下!”
山鬼姐姐这刻完全将性格扭转到愤慨的地步,一句霸气的话说完,几簇花草从她背后生出,伸展开几道扭曲的草藤,几朵巨大而妖艳的食人花草萌生而出,抖落开花瓣,竟然发出很是凶狠的嘶喊声,显得愤怒异常!
山鬼姐姐如今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山灵气,当中更是夹杂着不少的危险气息。
这番模样,似乎是将自己的不满情绪如同花瓣一般完全绽放开,看来是铁了心一定要替我出了这口气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