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到底多厚的皮,连山鬼姐姐召来的花草,这一次竟然都没能起到作用?
我对此感到惊奇得不行,尚在往后退走的时刻,这尸煞已经挣脱开束缚住他的花草藤蔓,随之一声嘶吼,大步流星朝着我跨了过来,猛地一刀又要顺劈而下!
所幸是山鬼姐姐再度召来花草将他的身形拉扯住,这一刀又被我侥幸躲过,而那尸煞见自己又被花草给缠住,那刻愤而转身,猛地一刀将地上生出的花草立即悉数砍断!
我瞬时觉得情况有些不容乐观,山鬼姐姐对付这玩意,似乎没有有效的手段。
她能够驱使的是山灵气所化出的各种花草树木,但这些花草是有着实体的,同样也会有着相应的承受能力,而这尸煞的力气,显然是超过了草藤的韧性!
他娘的,连山鬼姐姐一时半会都没有办法彻底压制住这尸煞,怨不得阿香他们之前没有冒然往前,反而是在半路上和我相遇,看来是他们已经看出来这东西不好对付,所以那刻没有和这玩意正面硬碰,转而找人来拖住。
我心里骂了几句,越来越觉得这个阿香实在是不能留她,纵使我再好的脾气,这刻竟然也有了些不好的想法,觉得要是有机会,这人也得一并除掉,要不然的话,谁知道我之后又会不会再碰上她,然后她再算计我?
想到这里,我再度看向那尸煞,它虽力气很大,可以轻易挣断山鬼姐姐召来的花草,但架不住山鬼姐姐可以不断凝出新的花草,源源不断,这时候还是被花草给阻拦住,没有办法朝着我这边继续前追。
可山鬼姐姐那刻脸色同样有些慎重,似乎也是费了不少的灵气才终于占据上风,让我心里不由得又紧张一下,小心翼翼道:“姐姐,你的山灵气没有消耗太多吧?”
“那倒不会。”山鬼姐姐应声,“我是山灵,虽然自身的灵气和他们的道行一样,都是有限的,但我现在还是山神,可以调用一座山的山灵气,因而只要山在,我可以调用的山灵气那就是无限的,眼下虽然麻烦,可也并没有消耗太多。”
“那就好!”我松一口气,扭头再看尸煞。
这刻它已经被山鬼姐姐召出的大量花草藤蔓给完全裹住,像粽子一般裹得严严实实,他挣脱的速度没有山鬼姐姐重新召出花草的速度快,这刻似乎是胜负已分,倒也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
待山鬼姐姐收手的这刻,尸煞已经被大量的蔓藤严严实实地裹了十几层,方才的威风模样已经不复不在,反倒像是个绿色茧蛹般被完全束缚,尚在地面不断扭曲着身子。
“这个尸煞已经被我制住……”山鬼姐姐转而看向阿香她们刚才离开的位置,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阴沉,变了声调道,“我带你去追上他们,他们既然想算计你,那就让他们知道来自山的惩罚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让他们成为花泥!”
出乎意料!不曾料想,阿香的狐狸尾巴会暴露的如此之快,我猜到她用不了多久又会将我给丢开,只是没想到,进展居然如此迅速——
我说阿香怎么突然间调转性情,原来是自己的手下人全死光了,这时候找不到可以给自己作为掩护的挡箭牌,所以干脆就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那姓杨的西方术士并未轻易地领了便当,而是阿香想要借我找小道士的缘由,刚才故意做出如此的态度,好让姓杨的这人可以暂时脱离我的视线。
如此一来,她才能腾出人手在背后开始搞事,那刻趁着假意躲避阴兵的理由,让这姓杨的去假冒小道士,让我防备有所松懈,最终来想引我入套?
只是可惜她算盘打得虽然挺好,可我早就防备过这些,见她眼下如此的打算,继而冷笑道:“我刚才早就对你做好戒备了,如今既然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
手里握紧白色山猫石刻像,见阿香公然撕破脸皮,我便也没有了不动手的理由,准备直接将白色山猫召出,只是未等我先出手,那姓杨的却率先发了难!
他手上翻转一下,顿时多出几张用来施展术法的卡片,朝着我直直地甩过来,一路上我已经对他的手法有所了解,因而打算直接侧身躲过去。
不料姓杨的却道:“衰仔,我现在用的,可不四几前的塑法……”随着他开口,飞落眼前的卡片却并不是我所预料纵火的术法,反而是带着一股寒气!
这股寒意绝非阴煞气的那股阴冷,反而更像温度明显骤减所造成。
我看得面色一凛,几步后退,随之一道寒风吹得我身形晃了一下,迎面而来的是阵带着冰碴的寒风!
大量细小的冰碴夹杂在他用术法催动起的风流之内,吹过时,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脸上被冰碴划出几道口子,当即抬手护住了眼睛,免得被这冰碴给伤到眼里。
带着冰碴的寒风吹动这刻,那姓杨的语气开始得瑟道:“衰仔,泥以为鸡油那道系会风火水雷,不巧的很,我也不几系会用火,除了西洋的幻术和纵火的塑法,我还有别的招系。”
我眯着眼睛看过去,这当他们几人趁着术法对我造成的阻碍,已然迅速离开,朝着前方快速走去。
山鬼姐姐那刻想要将他们挡住,老和尚反推一掌,一道佛光将山鬼姐姐给挡了一下,他们随之剩下消失在前方的黑暗当中,逃走了!
小道士这点说得没错,姓杨的果然也藏着掖着,没有完全将自己的术法路数暴露出来,如今在这样的最后时刻,才终于肯用了别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