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欣雨的面容从母符上的灵气中浮现凝聚,开口刚要说话,耳边忽然嗖地一声响,一支箭矢朝着我们这边直挺挺地飞过来,打断了我们的思绪,擦着身边呼啸而过。
是那些阴兵竟然注意到我们这边,几个兵卒手搭长弓对向我们,其余的兵卒则是平举枪矛,挺胸迈步地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步步紧逼。
我们皆是面色一惊,紧接着我心里慌了一下,因为这些兵卒靠近之际,那边的将军猛地拽了一下手上的缰绳,骑着战马,朝着我们这边飞速靠近!
小道士见状,当即抽出背后的道剑,立即做出防备的架势,语气低沉道:“麻烦来了,这阴兵将军的修为肯定不会低于老黄仙,这点时间,我只恢复了半成道行,你们两个自己多加小心,我想办法拖住他!”
小道士说着话,手上立即捏起一张火神符,可稍稍皱眉之下,转而将火神符收了回去,改用一张普通的道符,应当是权衡利弊过后,觉得眼下的道行无法纵使火神符,只能换掉。
随着一声马的嘶鸣声,那马被勒住,停在原地,那位统御阴兵的将军离着我们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挨着这么近,我们也得以看清楚他的全部面貌。
他身上穿着厚重的盔甲,人已不再是活人,但身上盔甲依旧泛着粼粼寒光,头盔下没有面容,有的只是两团幽幽的绿色鬼火组成的眼睛,盔甲的间隙之处也见不到肉体,和那些阴兵一样,仿佛只是被阴气所撑起来的一副盔甲,同时满身的肃杀之气。
他手里抓着一柄长矛,到来之际,当即将矛头一指,对向我们,那盔甲中随后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声音道:“敢于阻碍我们者,杀无赦,你们必须死!”
话音落下,他立即策马而至,当真是毫不留情,没有半点心慈手软,没有丁点停歇,手上长矛一挥,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直挺挺地刺了过来!
小道士看得面色一凛,于他靠近之际,将手上的道符甩了过去,没想到的是这道符甚至没能近了他的身前,便立即被他周围的浓厚阴气给撕碎,成了满天飘落的纸屑。
“咣当”一声响过,小道士横起道剑将他刺来的长矛给架了住,随后迅速一抽身,由于马匹的冲击力,要是反应慢了半拍,只怕当时便要被串了糖葫芦!
小道士几步后退,我和孙廉俩人合力将他给架住,他才没有被方才带起的阴风掀翻在地,继而紧了紧眉头,出声道:“我只有全部的道行才能与之有一战之力,现在的半成道行,根本连他身遭的阴气都抵御不住……”
“赶紧通知马家丫头,让她快点回来,不然的话,我可护不住她的肉身了!”小道士说着话,将子母符拍给我们,随后捏着一张新的道符,趁他尚未调转马头之际,发符出招!
“他娘的!”我听得脸色微变,“这主意可够馊的,这样的馊主意,也亏你想得出来!”
我听懂了孙廉的意思,简而言之就是将阴司给拖进来横插一杠——
这边正主已经到位,下一步他们势必要将山神像给搬出来,从而完成他们想要达成的目的,这时候将阴司的阴差给弄来,挡住这女人手下的兵卒。
趁着这时候,我们直接去半路将山神像给截住,从这些村里人手上抢东西自然要比这里容易得多,而阴司的阴差一到,见到这些,势必要盘问一番,这边的人脱不开身,我们的时间一下子就会变得富裕起来。
这女人再厉害,也应该不敢和阴司的人闹,毕竟阴差代表的是阴司,是阴间势力,敢惹怒阴司,阴司调来阴兵,那可都是正规军,单单数量上就得将这女人手下的兵卒给压得死死的,让他们半点脾气都没有。
可这办法固然好用,阴司也确实挡得住,但阴司是什么地方?一旦稍有差错,让阴司知道我们居然敢利用他们,拿来当了挡箭牌,到时候人家一旦找上门来,那刻的麻烦只能比现在更为棘手。
“你想拉阴司下水搅局?”马欣雨凝眉道,“这要是被阴司的人知道这些,我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那你们说怎么办?”孙廉道,“我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主意了,我们现在谁也找不来,只有阴司的阴差最容易找,也只有他们能够完全挡得住。”
马欣雨皱了皱眉,显然是觉得这办法太过于冒险,可孙廉说得也确实都是实情,我们势单力薄,还真就谁也找不到,相比较而言,阴差是最容易找过来的。
“陈潇,你怎么想?”小道士问我,“我觉得这主意可行,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让阴差知道我们的这些目的,阴差应该也不会怎么样我们。”
“就是。”孙廉道,“这女人妄图起死回生,那就是扰乱生死轮回的秩序,手下还带私兵,放在古代,那就是图谋不轨,咱们这是热心群众,发现有问题,检举揭发,大大的好人!”
孙廉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还真像是那么回事,这时候事情迫在眉睫,也顾不上道义不道义,也不管我们是不是好人了,反正我们是打着做好事的幌子,阴司总不能因为这样,倒回头找我们的麻烦吧?
何况,上次到了阴司一趟,让我对阴司有了很大的不满,丫的说我是黑户,还将我扣在阴司不让走,这种事情,不找阴司来背锅,那找谁背锅去?
我当即拍板道:“成,就这样做,把阴差给想办法忽悠来,让阴间一方的势力插手进来,不管最后阴司跟他们能不能闹起来,反正我们这边不能闹!”
“那好吧。”马欣雨无奈道,“我现在就下一趟阴间,你们几个不要轻举妄动,一旦他们派人去搬山神像,我就将阴司的人想办法带来,从而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