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猛地一掌抓向俞长老,俞长老想要用自身的道行硬碰硬,借此震退猪婆神,结果反倒是被猪婆神的怨煞气给冲了一下,将自己震到了。
俞长老几步后退,脸色忽而变得有些严肃:“你这阴神,果真还是有点本事的,老夫怕是小看了你,既然如此,老夫今天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阴神!”
俞长老说着话,猛地一跺脚,他肩头伏着的小鬼瞬时遁地,游走到了猪婆神的脚下,继而探出头,一只黑漆漆的巨大鬼手从地下生出,一把抓在了猪婆神的腿上,随之猛地一拽!
地面上生出一张巨大的鬼口,在那鬼手的拉扯之下,直接将猪婆神给拉扯到了自己的口中,阴神的身影接着消失不见了,那小鬼从地下遁了出来,舔着嘴唇。
俞长老见状,立即冷笑道:“你不是阴神吗,正好,我这小鬼就是靠着吃阴气养起来的,今天就直接拿你当了饲料,来喂我手下养的这小鬼!”
小道士看到这些,那刻又是一阵摇头,叹息道:“你这小鬼怕是要被猪婆神反噬吞掉了,这是连酆都阴帅也拿不住的阴神,你这小鬼,哪里能吞掉猪婆神,只怕是要被撑死。”
俞长老回头看向小道士,听他继续道:“昔日我两位师傅一直追着的魅鬼,那可是一只厉害鬼王,结果撞上猪婆神,却差点被猪婆神给活吞了,老头儿,你的这小鬼,难道还比酆都的阴帅,比魑魅魍魉三鬼王中的魅鬼还要厉害不成?”
“哦?”俞长老听得脸色微变,孙廉这当有些纳闷地问小道士,“魅鬼王,什么东西?”
小道士说:“就是昔日我师傅追的那只红衣女鬼,她就是魑魅魍魉三大鬼王中的一只。”
原来是那只红衣女鬼,我当初好心救她,却被她反推给猪婆神的那女鬼!
我忍不住插话道:“魑魅魍魉——不是四个吗?”
“字是四个,实际上是三个。”小道士面无表情,“分别是魑、魅、魍魉,对应的是三只鬼,前面两个字是分开的,但魍魉不是分开念的……”
我听得干干地一咧嘴,而在我们说话这刻,俞长老那只吞了猪婆神的小鬼忽然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瘪掉了,眨眼间碎成一团黑气,最终那些黑气聚在一团,重新凝成了猪婆神的模样。
猪婆神果然将这小鬼给反噬掉了,现身之后,脸色已经阴郁到极点,瞪向俞长老,骂骂咧咧地道:“老杂毛,你想用小鬼吞我,我要灭你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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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神现身,怨煞气横生,御灵堂的人自然不会察觉不到,因而在猪婆神身形塑成的一刹,已是迅速回头望去。
见猪婆神化身的黑衣老太太出现在自己身旁,李大师身形猛地颤了一下。
但尚未等他有所反应,猪婆神已经伸出自己那双枯槁的黑手,二话不说,掐在了李大师的脖子上,只是眨眼间,便已经死死地制住他!
“杂毛术士,毁我供像,你好大的胆子!”她嘴中念念叨叨地咒骂不停,继而将李大师掐得翻起白眼,“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道中人,今天被我撞上,看我不将你们扒皮抽筋……”
见李大师被猪婆神瞬时制住,一旁的俞长老自然不会视之不理,当即反手用他的蛇头杖去压在猪婆神的手臂上,斥声道:“住手!敢当着我的面前伤我御灵堂的人,你活得不耐烦了?”
猪婆神被俞长老压住胳膊,立即回头瞪向他,阴沉着脸色,当即又是一顿咒骂!
“哪来的老狗,敢跟我这么说话,我看你才活的不耐烦,你说的御灵堂又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敢跟我叫板?”
俞长老挨了骂,抽着脸颊,瞬时怒道:“区区的野路歪神,敢如此藐视我御灵堂,我还以为猪婆神是个什么样的阴神,原来就是这种没见识的货色!”
我在一旁看得稍稍撇起嘴,似乎这俞长老想用御灵堂的名头来压猪婆神……
可惜御灵堂的名字在阴阳两道还算有些用处,虽大多数的妖鬼听到这名字会立即退散,可对于猪婆神而言,这怨煞凶恶的阴神哪里会管你是谁?
猪婆神自然是无视了俞长老的存在,此刻视线紧紧地盯在李大师身上。
哪怕是正路仙神,也大都不会容忍自己用来吃香奉火的像被人毁掉,猪婆神这种睚眦必报、怨煞报复的阴神,更不可能容忍这些。
昔日李道长马道长加上孙先生,三人围剿猪婆神,纵使是受到那么重的伤害,元气大伤,在神婆将她供像砸毁之际,她依然敢现身取走神婆的性命,如今更是不会忌惮!
她那一身浓厚无比的怨煞气,连马道长一身的浩然道气都无法完全抵御得住,御灵堂这样主修阴法的术道门派更是无从抵挡,李大师那刻已然是脸上全是黑气漫生开来。
御灵堂虽然行事多有不光彩,如今在阴阳两道上口碑风评也一落千丈,但是对于自己的门人,倒是尽心尽力地全面维护,见猪婆神不肯撒手,俞长老当即一掌朝着猪婆神猛地推去!
这一下打在猪婆神的身上,猪婆神根本没有做出任何防备,因而被俞长老这样高手强劲的道行冲击之下,不由得往后退一步,将李大师给放了开。
李大师落地,脸上的黑气却不见消减,想必是被猪婆神掐住那刻已经让猪婆神的怨煞气给冲到身上了,那刻抽了一口的冷气,颤着声音道:“我被她的阴气给伤到了……”
见眼前事态正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我顿时歇了一口气,御灵堂的人如今的注意力全然放在猪婆神的身上,我不打算继续观望下去,冲着孙廉他们使了眼色,准备抽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