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了然,似乎隐隐地知道老树为什么会枯死了。
因老树原本所累积的山灵气大都给了我,早就只剩下一点,这棺中女人又一直在窃取山灵之气,加之山鬼姐姐那刻也需山灵气的滋养,致使老树难以承受负担,最终枯死,从而引发了雪崩一般的结果!
山中骤变,山鬼姐姐陷入到更加疲惫的境地,而我们村的水脉传言是山神的恩惠,如今山神的力量骤减,受到山神所佑的水道便随之枯竭。
倘若是山鬼姐姐的化身像没丢,又或者老树上的灵气没有分给我来救我的命,这一切都还处在不显山不露水的地步,偏偏山神的化身像丢掉,老树积聚的灵气也折损掉了,导致事态变化,再也掩饰不住了!
山鬼姐姐现在已经到了虚弱不堪的境地,这里还多了偷取山灵气的女人,这哪里像话?
我瞬时急眼道,这样可不行,继续下去的话,山神真的要丢了不可!
小道士道:“这倒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将石棺挖出,少了阵眼,这阵势自然也就失去了作用,形同虚设。”
我立即道:“那这石棺怎么办?这棺材里的女人原来是用作窃取神位的,那就不能留下了,毁了吧!”
姜老头盯着石棺里的女人看了看,制止道,“还是先不要动这个,既然是出自周雍的手,还在棺内留下自己的信物,这女人的身份只怕也不简单,肯定和周雍有着莫大的关系。”
小道士闻之不语,又是用道剑在棺中人身下的垫材中划拉一阵,随后摇头:“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无法认定棺中人的身份。”
“这个周雍,这样做,肯定是大有文章。”姜老头道,“这事情还是不要再管,我们要是坏了他的事,周雍要是知道后找上了我们,那我们可说不清楚这些!”
“未必,他恐怕早就死了吧?”小道士说,“他是明末之人,现在都已经过去多少年了,他怎么可能还活在世间,若真是还在,早就出手阻止,哪里还会任由我们在这里断了他的这些设计?”
姜老头又道:“有道理,看来周雍纵使再高的建树,最终还是逃不过一个命字。”
心里忽然生起一团寒意,刚才意识迷离神游之际,我所看到的那男人,该不会就是周雍吧?
脚下的地面忽然间有些微微地颤动!
我们的身子全都随着地面而左摇右晃,这阵颤动震得院里的枣树枝簌簌作响,将二叔都从屋里惊了出来,一直持续了十几秒钟,方才停下。
马欣雨皱眉到:“怎么回事,地震?还是因眼下的事,生出了新的变化?”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冲天般的巨大声响,忙顺着声响凝视而去,当时就看到的是村后打井的位置,那边一道红色水柱冲上云霄,生出异象,成为一道波澜壮阔之景……
我浑身一颤,抖了个激灵,忙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了,恍惚之间,看到个长袍大袖的男人,抓着我的手便往石棺上按下去……”
忙撩开袖子看了看手上花环,经了刚才的事态,花环上明显少了些许的山灵气,好似真的是刚才被石棺吸走了似的,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
谨慎盯着石棺里有着和山鬼姐姐一样面容的女人看了看,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异样感觉,花环上的山灵气被吸走,这有些不太对劲!
听我道完原委,小道士捻着下巴思量片刻,随后摇了摇头,未能想明白这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只盯着石棺内的女人沉思不语,稍显犹豫。
他最终拧了下眉头,拿出了道剑,小心翼翼地在石棺内的花瓣垫材中拨弄起来。
避开了棺中人的身躯,免得被道剑所割伤,同时用道剑一点一点地试探过,最后轻轻一拨弄,从花瓣下拨弄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牌来。
我那刻尚在盯着石棺中躺着的女人失神。
不知是不是因刚才花环上的山灵气汇入,棺中人身上沾染过同样的山灵气,之前看起来还只是形似,少了神韵,如今再看,身上竟然多了几分如同山鬼姐姐一般的灵韵之气。
正注意这些变化的空当,小道士已将那黑乎乎的铁牌拿在手上,翻转一下,盯着铁牌凝视不语。
“周雍?”孙廉凑过头,将上面的字认出并念了出来,接着看向小道士,问他,“这什么玩意儿啊?”
“既然是个人的名字,自然是个名牌之类的身份信物吧。”小道士言语当中有些不太确定。
孙廉嘀咕道:“是棺材里的这女人的名字?不太像啊,这名字听起来更像是个男人的名字,而且我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听过似的。”
“那名牌上的名字叫什么,你再说一遍!”姜老头冷不丁地一句话蹦出来,将我们吓一跳。
孙廉重复道:“周雍啊,上面的名字叫周雍?”
“周雍?”姜老头忽地抽了一大口的冷气,脸色惊着道,“真是周雍?”
小道士回头看他,惊奇道:“怎么?姜师叔,你难道认识这人?”
“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呢?”姜老头说,“虽然不认识,但是我听过他的名字,在阴阳两道上当中,这个名字可是大有来头!”
将目光一致地看向了他,姜老头顿了顿,沉声道:“这人是阴阳两道上的,他是明末的一个阴阳先生,至今在他身上,还是有着不少的疑惑,让阴阳两道之人十分困惑。”
姜老头说,周雍是明末的一位阴阳先生的名字,虽是出黑路数,但是这人是阴阳两道上至今都未能有人超越过的全才,道行到底多高,至今无人知晓!
他除了出黑本家沟通阴阳的路数,还精通风水命理,懂天文地理,会占星打卦,甚至各门各路的术法都会一点,尤其痴迷于研究阴阳五行,对已经失传的先天八卦和鬼神巫道之法更是痴迷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