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谁都没有理会孙廉,只是继续盯着小道士,等他说完。
小道士叹气:“真是可惜,马家的首席驱魔人道行还是欠些火候,好不容易碰到个御灵堂的高手杜二爷,却不敢跟我比试,简直是让人失望。”
这个小道士,果然是随了他二师傅马道长的脾气,而且看这势头还隐隐要比马道长更加气盛一些,见谁都想跟他去比试两下。
姜老头脸色一沉:“你的心态有问题!身为出道之人,这种念头最好还是早日杜绝,你的天赋确实极高,道行现在也比你师傅都高一些,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是这种想法还是收敛一些,不然早晚会迷失自己,走上邪道。”
“姜师叔,你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忧心?”小道士脸色不屑,“我只不过是想试试自己的道行现在到了什么地步,你怎么和我掌门师傅一样,他天天就跟我说这些,连你也是这样?”
小道士说:“你看我二师傅,他不也跟我一样,可还是好端端的,哪里成了什么邪道了?”
“那不一样。”姜老头说,“马老道虽然脾气冲,性子急,有争强好胜的心思,但他一身正气,心态平稳,而我看你小子,心态有些浮躁,这一点可比不过你师傅!”
“切……我也从不做有违道门之事,怎么可能如此?”小道士对姜老头的这些训诫毫不放在心上道,“我又不做坏事,姜师叔你多虑了。”
小道士似乎不愿意听这些说教,扭头道,杜二爷现在应该不敢再找麻烦,催着我们先回去,再去好好地看看那石棺里的女人。
刚才当着村里人的面前,有些事情他不好多说,如今石棺放到我们家里,现在要好好地再端详一下,看看这石棺到底是起到什么作用。
于是跟着小道士往我们家里去,可走了几步,我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猛地停下步子,我皱着眉头道:“好像有些不对啊,我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
所有人都停下,相互看了看,孙廉率先嘀咕道:“诶,不对啊,老陈,小狐妖怎么不见了,她怎么没跟我们在一起啊?”
我的脸色瞬时阴沉下来,忙扭头四下看了看。
之前还跟我们在一起的小狐妖,这时候没了影子,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姜老头说她是不是跟着村里人回我们家了?
我说不可能,因为小狐妖对于阳间人还是比较怕的,向来都只会跟在我身旁,我不让她跟二叔一起回去,她不可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马欣雨惊着道:“不好,恐怕是刚才在雾里,那些放出来的小鬼只是幌子,那杜二爷身旁应该还有个御灵堂的胖子,却没见他一起出现!”
难不成是那个时候被御灵堂的人给掳走了?
当时我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周围的雾气里,当心有诈,倒是将小狐妖给忽略了,如今看来,莫非杜二爷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抓走小狐妖不成?
她从妖山出来后,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还差点被卖掉,要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情,那我可是绝对不敢想象的!
我当时就急了眼,说她肯定是被御灵堂的人给掳走了,那必须得现在就去将她给找回来才行!
小道士也听得眉头微微皱起,见我现在要到村外去找,一把拽住我。
“你先别冲动,眼下他们人都跑了,你上哪里去找他们去?”
我回头看向小道士,他接着道:“况且你又没道行,哪里找得回来,村外还有猪婆神在,一直要找你,你现在可不能出去,不然的话,无论是找到杜二爷,还是撞上猪婆神,都将是麻烦!”
我急道:“那也不能这样不管不顾吧?”
“我们先回去,这事情也没什么可过分担心的。”小道士说,“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手上有个要挟,如此一来,她现在应该是安全的,不会有危险,如果真在杜二爷手上,他们肯定还会来找我们。”
我的情绪瞬时有些低落,没想到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小狐妖竟然被不声不响地掳走了?
这个杜二爷确实是有些本事,纵使是对他小心戒备,可似乎还是小看了他。
回到院子里,我有些失落地坐在院中,盯着摆放在院中的石棺走神。
小道士他们正对着那石棺里外继续打量,那刻我的精神晃了一下,四周景象忽而发生变换。
院里的人消失不见了,二叔也不在屋中了,院中只剩下了我和那口石棺,两相对立。
我先是感到震惊,随即情绪稳定下,因眼下这种状态好似是之前在山里老树前的感觉一般,似乎是又莫名的进入到了神游的状态?
直勾勾地盯着石棺看去,后听院外有动静,将头偏过,然后发现一个男人踱着步子,出现在了石棺的正后方,盯着我看。
那人长得挺高,面相也较为和善,嘴角带着微笑,不同的是,他的装束有些不一样,穿着古人的长袍大袖,头上挽髻带冠,气质卓然。
我噌的站起身来,瞪大眼睛,忙问他是谁?这人不答话,只对着我微微一笑,那笑容给人一种春风拂面而过的感觉。
看着他略显缥缈的身形,似乎不是活人,更像一个魂魄,一个灵识!
这人拍了拍院中的石棺,我随之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了过去。
他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按在石棺上,手腕上花环忽然一阵异动!
生出了大量的藤蔓,紧紧地缠住石棺后,我甚至能看到花环上的山灵气一点一点地汇入到了石棺之内,有些面色愕然。
我瞪大眼睛想要仔细地再看这人,脑袋忽然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回神之后,发现脑袋上被小道士拍了张符,而我此刻也就是站在石棺的正前方……
小道士脸色谨慎地盯着我,眼神诧异道:“你没事吧?好端端地,忽然间着了魔一样,要不是我给你拍了张符稳住心神,看你刚才的架势,好像要一头扎进石棺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