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棺中人

山神 妖雀 3416 字 2024-04-22

小狐妖问我怎么不过去看?我那刻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间莫名的不太敢过去。

总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让我吃惊的东西,最后咬了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凑了上去。

随后,我的视线在一瞬时间凝滞住了。

石棺里确实躺着一个女的,身上一层很薄的纱衣,闭着眼睛,眼睫毛很长,头发也很长,笔直地压在下面,皮肤雪白,面色温润,若不是身上没有半点生气,真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她身下枕着的是一层鲜花所铺垫的垫材,双手抱在胸前,一只手上抓着一个花环,另一只手中握着一块白色的石头,而那石头被雕刻成了山猫的模样……

这面容,这身段,还有手里拿着的花环和山猫模样的石刻,这人明明就是山鬼姐姐?

除了身上感受不到半点生气,少了山鬼姐姐身上所带有的山灵气,她们明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石棺里怎么会有一个长得和山鬼姐姐一模一样的人?而且身上所带有的陪葬,也确是山鬼姐姐身边有的东西?

我的脑子一下子懵住,震惊无比,村里人这当同样是议论纷纷道:“这人是谁?”

有村里人想拿出石棺里的东西仔细看看,结果被小道士喝止住了。

“这里面的东西,谁也不要乱动,我要是没猜错,石棺里的人,便是你们现在所拜山神的正身!”

“山神?”村里听到这话,全都是吃一惊,扭头道,“不对吧,这明明是个人,山神怎么会成了人了,还被放在石棺里?”

小道士说:“这里面的人是不是山神,陈潇应该最清楚,因为只有他知道山神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虽然有些不相信,可还是点了点头,证实小道士的说法。

至少从外观上看,里面的人是山鬼姐姐无疑,因为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如果说不是同一个人,打死我都不相信!

“这么说来,我倒是忽然想明白,阴神为什么不敢贸然到村里,如果这真是山神正身,阴神确实会有所避讳……”马欣雨道。

我怔怔地看着小道士,语气纳闷:“不对啊,我们的山神是自然神,是山里的木魅山鬼,石棺里葬着的,那可是一个死人,她是人啊!”

小道士说:“我问你,山鬼既然是木魅之灵,那她原本的样子是什么模样,你见过吗?”

我愣了一下。

山鬼姐姐真正的面貌是什么样子,这一点我还真不知道!

“木魅山鬼是山灵,所以没有具体的音容和相貌。”小道士缓声道,“我若是没猜错,你们村中是借了棺中人的音容,让山神得以化形现身于山间,才有了你们所拜至今的山神,而这棺中之人,你可以说她是山神,也可以说她不是山神,只是普通的阳间人……”

我说:“杜二爷是不是在村外没走?”

“嗯。”小道士应了一声,随后道,“不用管他,眼下之事才是正事,现在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我在这里,出不了什么事情。”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见周围被他所驱掉的雾气又笼了回来,摸出一张符,放在脚下,将身上一直以来没有动过的第二把道剑拔出,朝着放好的这张符上直接插了上去,随后留在了原地,没有收起。

周围的雾气随之再度被驱散许多,小道士便不再管别的事,留着这把道剑兀自插在地上,将另一把道剑收起,背着手到了坑边继续查看。

马欣雨看得一撇嘴,问我道:“他是不是天塌下来都不着急,那杜二爷就近在咫尺,他倒是一点不在乎,难道就没有丝毫的担心可言?”

小道士突然回头,嘴角带着轻笑道:“我们现在就在村里,哪也不去才是最安全,与其担心我们自己,倒不如替御灵堂的人担心……”

马欣雨道:“什么意思?”

我干笑一声:“他这人就这样,而且他既然没什么可担心的,那我们也不用操这个心,还是先管眼前的事吧。”

稍稍回味过小道士的话,我接着道:“真要说起来,这位杜二爷的处境确实还真值得我们担心。”

马欣雨越听越纳闷,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撇了撇嘴,道,因为猪婆神回来了。她也就在村外,要是被御灵堂的人给碰上了,那结果可想而知。

“嘶……”马欣雨听到这话,抽了口冷气。

她已经见识过猪婆神这阴神的怨煞,自然知道猪婆神的厉害,大概是想起今天遇到时的情形,还是心有余悸,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马欣雨犹豫一下,忽然问小道士:“以你现在的道行,你若是碰上猪婆神,有几分的胜算?”

“我?”小道士闻言愣了一下,继而冷言道,“你开什么玩笑?”

“猪婆神可不是术道中人,也绝非寻常妖鬼,她是一尊阴神。而以我的道行,最多也就能和她对上几招,能将她打退就算好的结果,哪来什么胜算,这种话我可不敢乱说,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小道士顺势提起道:“昔日我两位师傅外加孙廉的爷爷,合三人之力也才算勉强镇住她,我一个人道行再高,也高不过这三人,我要是能打得过这阴神,那阴阳两道上,恐怕以后没人会是我的对手。”

“猪婆神这怨煞阴神,只能躲,不能打,”小道士道,“因为猪婆神是打不死的,哪怕一时占据上风,日后她卷土重来找了回来,那就等着被她纠缠至死吧……”

说着,小道士忽然盯着我看,嗤出一声:“陈潇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他现在就是被猪婆神给彻底缠上,要不是有山神保他,哪里还有命在?”

马欣雨和孙廉顿时都用一种很是同情的眼神看向我。

我听得也是心里发了毛,干干地一咧嘴:“看我有什么用?你们难道是当我愿意招她不成,我他娘的到现在还纳闷,她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行?”

孙廉笑呵呵地道:“可能就是看你不顺眼吧,所以就想着法子想弄死你,毕竟老陈你有的时候确实挺欠揍的,就比如你背后说我坏话,这就很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