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我们村的布局哪里像他说的这般玄,这会白忙活一场,什么都没见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村里人也开始有些怀疑起来,小道士见挖不出东西,脸色同样有些诧异,可还是咬了咬牙,坚持道:“肯定是挖的不够深,继续挖下去!”
这坑从白天一直挖到晚上。
开始的时候还比较好挖,但是挖的越深,坑里的土也越不好往外送。
进度逐渐放缓,白天还挖了两米的深度,然后到现在,将要是后半夜了,也才往下多挖了不到一米的深度。
我们村里没什么机械,挖坑打井全得靠人来,眼看挖到现在,还是什么没见着,村里人累得够呛,纷纷上来喘着粗气,问小道士,这该不会也是白忙一场吧?
毕竟村里这几天什么事情没干,精力都放在了挖井上。
最后打出来的井却不能用,这对村里人来说备受打击,如今要是依旧白忙一场,村里人就要真的泄了气了。
小道士见村里人现在已经有些疲惫,于是让他们先不用挖了,随后自己拿了锨铲,扔给我和孙廉,直接道:“我们下去,继续往下挖。”
我只得跟着他下到坑里,拿着铁锨挖了两锹土,撇着嘴跟他说:“这事情我总觉得不靠谱,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浪费这个时间,倒不如你想办法把我们村里的那井给封回去。”
“……”小道士默声不语地盯着我看了看,说,“少废话!”
“我这可是在帮你,要不是帮你,我才不管这些身外的闲事——继续往下挖!”
见他说得这么大义凛然,我只能闷着头一路铲下去。
猛地一铲,锹头不知道触碰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震得我手都麻了一下,随之一愣。
小道士扭头看向我,不等发问,孙廉这小子也叫了一声。
“诶哟,好像挖不动了,下面是石头!”说着话,他又是往旁边刮了刮土,继而改口道:“不对,好像是个石板!”
“把上面的土清了!”小道士道出一句,立即也用手上的铁锹将土面刮干净了。
随后蹲下身去对着脚下的石板抹了两下,他道:“果不其然,我就说这里肯定能挖出与之对应的东西来,眼下这个应该就是了!”
见真的挖到了东西,村里人又是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下面看。
小道士顺着这石板一路摸索,又用铁锹使劲地将两侧的土都铲开,摸索到石板的边缘,眉头继而微皱,默声不语。
我问他怎么了,小道士说脚下挖出来的好像不是什么石板,更像是一口石棺!
石棺?我听得一愣。
忙到小道士站的位置,顺着他铲出来的地方伸手往下摸了摸。
这石板的厚度果然有些不对劲,我整个手掌顺着缝隙摸下去,根本摸不到底,但也不好断定到底是什么东西。
“挖!顺着轮廓,将这石棺整个挖出,然后想办法弄上去,打开看看!”小道士吩咐道。
上面的村里人听说是个石棺,忽而有些犹豫。
“这不行吧,这要万一是村里的老祖宗埋在了这地方,那可是万万不敢弄上来的!”
“活人都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上死人?”小道士说,“村里的事要解决,就必须从根源下手,知道这里面到底是埋了什么,要不然的话,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好像起雾了?”上面有人忽然道了一句。
“该不会真的是村里祖上的老祖宗吧?”有人跟着道,“我们现在给挖出来了,老祖宗生气了,然后起了浓雾……”
“上去看看。”小道士闻言,立即顺着梯子爬上去。
我跟着上来的这刻,当时见村里起了一层厚厚的浓雾,飘散在周围,水汽凝重。
这雾可不像是自然生出来的,刚才还没见什么水汽,这会忽然生了大雾,有些不太对劲,让我心里有些纳闷,难不成是真的搞出了新的麻烦不成?
大家都有些慌了,看向小道士。
他抬手对着周围的雾气试探了一下,继而语气淡然地说了句:“没关系,这雾气和眼下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是有人作怪罢了,不用管他。”
小道士让村里人下去继续将这口石棺挖出来,然后想办法用绳子拉上来,随后面朝村口的位置看了看。
他掏出一张符,擎到头顶,嘴里不知道念叨了几句什么,最后轻声地说了一句:“破!”
那符纸在他手中闪了一下,随即将周围的雾气驱散掉。
我们眼前变得清晰了许多,不过远处浓雾尚在,尤其是村口那边,眼下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当真是云里雾里的感觉。
孙廉问他:“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这雾来的有些奇怪啊,小道士,你可别逞强!”
“切,你管他作甚?”小道士语气不屑,“不过是有人作怪,这人不敢出来,只好在背地里弄些小把戏,不足为惧。”
马欣雨想了想,忽然道:“肯定是御灵堂的人在搞鬼,那个杜二爷吃了亏,肯定不会轻易离开,这雾气,怕是他用了什么术法弄出来的!”
小道士冷笑:“除了他,还能是谁——只敢用这种雕虫小技装神弄鬼,这个杜二爷,我看也就是只是个宵小鼠辈而已,不必放在眼中。”
“你这道士,口气倒是不小!”村口的雾气中忽而传来杜二爷的一声怒骂。
我们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只有小道士对此不搭不理,继续摆手道,“不用管他,我人在这里,他也不敢过来,真要敢来,我一剑杀了便是。”
“你……”杜二爷的话声再度响起,小道士此刻忽地转过身去,面色一凛!
他噌地一下拔出道剑,挑了一张符,朝向村口二话不说直接打了过去,那符纸坠入浓雾当中,杜二爷的声音随之消失,周围又是陷入到了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