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爷的,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们不怕累,那就走吧……”我闻言骂了他一句,抬脚便往树林子里去,先是来到村里拜山祭神时的那地方看了看。
但这小子其实确实是说中了,有些事情,那确实是不方便多说,我为什么往山里跑,眼下也只有小狐妖或许清楚,因为她见过山鬼姐姐,就是几年前到妖山里的那一次。
这里倒是没有被什么其他的气息所污染,毕竟是拜山祭神之地,即使山神不在,余威尚存,一般妖祟不敢轻易靠近。
那块假的山神的化身像依旧杵立在原地,被月光所完全笼罩住,周围静谧无比,只有山涧之下潺潺的水流声,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即使每天夜里都能受到月华之气的洗礼,但这被视为山神化身的石头毕竟是假的。
纵然是摆放在这里已经有十好几年的时间,完全被月光照了个通透,可时至今日,那上面依旧是冷冰冰的一片,感受不到半点灵气的滋生。
马欣雨盯着周围看了看,断言道:“看这里的月华之气如此凝重,你们村中所拜的山神,应该是一位女性山神吧?”
孙廉扭头,纳闷无比道:“你连这都能看得出来?”
“这算什么,踏入阴阳两道,少不了和各种鬼神打交道,”马欣雨有些不屑地看眼孙廉,抿嘴道,“而且我还能看得出,这里的山神应当是一位自然神。”
孙廉咂了咂嘴,我听得也是有些惊奇,没想到马家的丫头的见识还是很高的,初来乍到便能够说得如此不差,这要是换成孙廉,这小子就屁都看不出一点!
我不置可否,没有去多说这些关于山鬼姐姐的事情,见这里没有什么异样,便打算趁夜到深山中的那棵老树面前再看看,山鬼姐姐给我的花环开始发蔫,一定是山里有什么问题,不是在这边,那肯定就是那边了!
我不敢懈怠,立即带着他们从这里离开,一头扎进了通往深山的山林子中,用手电照着路,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一路上拨开无数的挡路枝叶,终于摸到了深山和外山的交界之处。
见已经离着那棵老树的距离不远了,我立即打着手电奔着那老树所在的方位加快了脚步,跨上了这边的山头。
孙廉这小子终于反应了过来,扭头盯着四周乱看一阵,跟我道:“老陈,这里是不是我们之前来过得地方,有棵老树来着?”
我点头应了一声,直接从这边下去,来到了老树面前,用手电对着老树扫了两下,顿时皱起了眉头。
果不其然,问题果真是出在了这个地方,那老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些枯了,地上到处是老树上飘落下的枯黄树叶,满满的堆了一地,厚厚的一层……
我抿嘴:“这事情我们根本不知详情和底细,只听两头来回说……”
“老陈,你该不会还相信那个姜老头会是好人吧?”马欣雨打断我的话,道,“阴司的人既然这么说,他们的话应该错不了的。”
孙廉点头附和道:“这次可不能信你,我也觉得阴司的话更可信,他们是阴差,没理由骗我们,事情都这么明摆着了,老陈你不要犯糊涂!”
见他们俩罕见的意见统一,我便也不再多说这些,虽然感觉这事情只怕不会如此简单,可终究只是我的猜测,事实到底如何,我不得而知。
我们几个来到镇上以后,孙廉带路到孙先生家的老宅里,这一晚上没怎么休息,打算在这里歇息一上午,中午继续往村里去。
傍晚那刻,天色刚刚泛黑之际,我们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村子当中。
驻足先对村中紧靠着的山上看了看,当时虽没见到梦中那样整座山被黑气所笼罩的情形,可看过之后,还是隐隐觉得少了些生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推门进到院子里,二叔见我忽然回来,脸色有些惊奇诧异,问我怎么招呼都没有打过,不声不响地就从市里回来了?
我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有些发慌,忐忑不安,不得不回来看看,然后问二叔最近村里的情况,最近村里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二叔笑着问我是不是想多了。村里这几年来一直都相安无事,这些我都是知道的,然后只因为做了噩梦,然后觉得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精神状态有些不好,从而疑神疑鬼的?
闻言,我惴惴不安的心情得以放松,说了句可能吧,毕竟自己这一次回到市里,确实是遇到了空前的压力,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没有跟二叔讲最近遇到的这些麻烦,因为怕他担心,只是给二叔介绍了一下同行而归的马欣雨和小狐妖。
二叔不是术道中人,我便也没多提马欣雨的身份,而以二叔的道行也看不出小狐妖是妖,只当是我和孙廉的普通朋友,对他们挺热情。
他带着我们往屋里去,说既然回来,就别急着回去,先住几天吧。
而我突然回来,事先也没个通知,二叔说也没有准备什么,让我们在屋里先休息,他去弄点菜,给我们做饭,招待一下我的这些朋友。
进屋后,孙廉跟我嘀咕道:“老陈,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你这么急匆匆地回来,只怕是白跑一趟,我就觉得你是想多了!”
“心里就是总觉得不踏实。”我也有些无奈,道,“可能确实是我想多了,怕村中出事,不过这趟回来,没事自然是最好,眼下就当是暂时躲一下这些纠缠不休的琐事——还有,明天一早,我打算去山里看看。”